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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钏重生之相府团宠的生活

赵云你站住著

其他类型连载中

前一世嫁给薛平贵后,她苦守寒窑十八年才等回迎娶了西凉公主的丈夫。十八天的皇后,跪在大殿上任人欺辱的父亲…… 重活一世。 野菜?吃什么野菜! 我金尊玉贵的相府三小姐要让天下人都不吃野菜! 小剧场—— “西凉王参见大唐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薛平贵领着代战和西凉太后一起上殿参拜。 “西凉王平身,你与本宫也算旧识了,何必多礼。” 王皇后坐在高不可及的凤座上,声音淡淡的,嘴角噙着笑意。 薛平贵抬眸,愕然发现,如今母仪天下的王皇后,正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八年之久的相府千金。

主角:王宝钏,白瑜更新:2024-03-05 22:4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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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宝钏,白瑜的其他类型小说《王宝钏重生之相府团宠的生活》,由网络作家“赵云你站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前一世嫁给薛平贵后,她苦守寒窑十八年才等回迎娶了西凉公主的丈夫。十八天的皇后,跪在大殿上任人欺辱的父亲…… 重活一世。 野菜?吃什么野菜! 我金尊玉贵的相府三小姐要让天下人都不吃野菜! 小剧场—— “西凉王参见大唐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薛平贵领着代战和西凉太后一起上殿参拜。 “西凉王平身,你与本宫也算旧识了,何必多礼。” 王皇后坐在高不可及的凤座上,声音淡淡的,嘴角噙着笑意。 薛平贵抬眸,愕然发现,如今母仪天下的王皇后,正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八年之久的相府千金。

《王宝钏重生之相府团宠的生活》精彩片段

“皇后娘娘,皇上说今日有京畿军备的事要和西宫娘娘商议,就不过来了。”

宫女芙蓉恭敬的欠了欠身,冲她施礼道。

“退下吧。”王宝钏颓然坐在榻上,她已经习惯了。

自从她被封为皇后,皇上也只在前两日宿在她的宫里,此后他总是各种借口不再来看她。

不是要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就是要召见朝臣,再有空闲他也要去西宫娘娘那边陪她用膳。

他说代战是西凉人,到了中原水土不服,诸多不适,而且她在宫里没什么亲人,他不能不多照顾几分。

王宝钏苦笑,代战没亲人?她有一双儿女承欢膝下,自己才是一无所有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失落的走到梳妆台前,她摩挲着自己粗粝的满是老茧的手,又看了看铜镜中苍老泛黄的容颜。

十八年,她如今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可她看起来足足比代战苍老了十几岁。

因为常年住在窑洞中,阴暗潮湿,又因为当年小产没有养好身体,她如今阴雨天便腰疼的厉害。再加上总是吃野菜,身体虚不受补,但凡多吃点油腻荤腥,就会呕吐不止。

她身边的人都劝她要知足,薛平贵人中龙凤,当了皇上也没有抛弃她这么个糟糠之妻。

也不想想她不过是个反臣之女,出身也比不得西凉公主,更何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没有子嗣傍身,皇上都不嫌弃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又想到那晚,皇上与她同房,她的手拂过他的背,当时他明显是厌弃的表情说了句,“你的手怎么如此粗糙!”

王宝钏眼泪止不住滑落,当初他穿着粗布麻衣,压在她身上时,她只是心疼他过的苦,可如今……

红烛高燃,一夜未睡。

天亮时,王宝钏起身,想更衣去给自己父亲母亲请安,衣服换到一半才想起来她们已经搬出了皇宫。

她父亲身为丞相,位极人臣,却要在诸多同僚面前跪爬着进殿……那可是曾经进士及第,打马长安,一身文人风骨的父亲啊!

可笑。

若不是因为她执意嫁给薛平贵,才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娘娘,奴婢听说昨日刑部查到京郊有几桩命案,被查的侍郎是您父亲的门生。”

“他……他一口咬定是替您父亲杀的人……”芙蓉说话结结巴巴。

都说墙倒众人推,可这十几天,朝臣日日有新罪名弹劾前丞相王允。

王宝钏的心咯噔一下,她是了解她父亲的,跟从魏虎谋反也是一时糊涂,至于说他草菅人命,她不相信。

可事到如今有些事不是她信不信,而在于皇上的看法。

她带人赶到西宫时,薛平贵和代战还没起,她安静的守在殿内等候。

没办法,她要求薛平贵饶了他的父亲。

“皇后?就说朕身体不适,让她回去!”

内殿传出来薛平贵盛怒的声音。

“朕当时就不该心软,王家谋逆,合该满门抄斩才对!”

“皇上别动怒。”代战软着语气温声劝慰,“他怎么说也是姐姐的父亲。”

王宝钏强忍着眼泪,腿脚有些发软。眼前浮现当初在金殿上的一幕,她的母亲长姐进殿,需要三跪九叩,口呼万岁。

而代战的母亲进殿,薛平贵忙起身迎下去,不忍心让代战的母亲行礼。

王宝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样想来,她那十八年吃的不是野菜,而是脑子里进的水啊。

成为皇后的第十七天,王宝钏听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被皇上以奉养的名义送去了洛州。

之前武家坡那些乞丐也被打发出了京城。

看来薛平贵要和从前落魄的生活道别啊,只是他会拿自己这个皇后怎么办呢?难不成关进冷宫?

晚膳时,芙蓉端来了桂花莲子羹,说是皇上知道她这几日没有胃口,亲手熬的。

“皇上还说晚一点陪您去御花园赏灯呢。”芙蓉笑眯眯的望着王宝钏,一边帮她捏肩,一边羡慕的道,“可见皇上心中最看重娘娘您啦。”

“你这丫头,嘴是真甜。”王宝钏愁容满面的喝了一碗羹,甜丝丝的入口才让人心情好几分。

她等到深夜,才等到一身酒气的薛平贵。

夜凉如水,深秋的风刺骨生寒。王宝钏只穿了单薄的衣裳,一走入御花园就觉得头脑昏沉,骨头凉的发疼。她想要回去歇着,薛平贵不肯,说什么难得有如此兴致,要陪她整夜赏灯。

她无奈只得吩咐芙蓉去给她取一件披风来,芙蓉应声退下。

御花园格外寂静,只能听到清冷的风声。不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仿佛置身于星辰之中。

薛平贵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从前的事,而他说起西凉时,眉眼温柔,整个人笼罩一股温暖之色。

“皇上,更深露重,咱们早些回去吧。”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膀,不知道芙蓉取件披风怎得去了一个时辰还没回来。

薛平贵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她又重复了一遍。

薛平贵冷眼瞧着她,“这还算冷,当初我在军营时,寒冷腊月也要值守,那积雪都有半人高!”

“皇上辛苦。”王宝钏打着寒颤,说话都不流利了。

“所以你觉得你寒窑苦守日子艰难,我在外头打仗也不是享福,那都是卖命的事。”

王宝钏不知道他为何说起这些事,难不成是想说他也受苦了,所以自己守在寒窑吃苦就是理所当然吗?

可她太冷了,意识有些模糊。

扑通!

她腿一软,从水榭滑入了湖水之中。

被水淹没的那一刻,她无比清醒的对上薛平贵的视线。

薛平贵平静的看着她落入湖水中,眸中波澜不惊,甚至闪过解脱的意味。

“来人啊!皇后娘娘落水了!”

一炷香之后,薛平贵不顾严寒跳入水里将她救了上来。

所有人都说皇上对皇后情深义重,只可惜皇后福薄,仅仅做了十八天皇后就撒手人寰。

可她清楚,那夜她喝了莲子羹之后就浑身不适,意识模糊。偏偏薛平贵就领着她沿着水榭赏灯,她的死不是意外。

夕阳的余晖洒进窗户,映照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苍凉之色。

王宝钏颤抖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冷的打颤。

“救……救我!”

“小姐?小姐!”

熟悉的声音将她从梦中唤醒,是小莲。

她恍然从梦中惊醒,嘴中苦涩让她眉头紧蹙。这一定是梦吧,小莲不是早就已经离开京城了?

“小姐,您怎么了?”小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冰。”

“您是病了,我去请郎中。”

王宝钏伸手抓住小莲的手,温热的气息传来。

这不是梦!

她抬头环视了一圈,轻纱幔帐,这是她的闺房没有错!

她的手依旧白皙娇嫩,那采桑挖菜的老茧消失无踪!

“小莲,今夕何夕?”

小莲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小姐,“您睡糊涂了啊,如今是长庆五年呀。”

长庆五年,那不正是遇见薛平贵的那一年嘛!

“几月?”

“三……三月初!”小莲彻底懵了。

真好啊,三月中旬才遇到的薛平贵,她重生了,还重生到了没有遇到薛平贵的时间,那一切都来得及!

她如今年轻貌美,万千宠爱,接下来只要想法子让父亲和魏家撇清关系,安安心心做个纯臣,自然可保王家一门长久的荣华富贵!

至于寒窑苦守,谁爱去守谁守!

“小莲,晚膳我想吃八宝肉,云林烧鹅,虾饼。”

“是,小姐。”

王宝钏伸了伸懒腰,神清气朗的感觉真好啊。她望着窗外的夕阳,都觉得风景独好!

这宽敞明亮的房间,云锦的被褥,浮光锦的幔帐……上一世的她是享福多了,所以才去吃十八年的野菜嘛?

更何况武家坡荒郊野地的,她一个孤身女子住在那里,要不是有王家的人暗中保护,她早就被野兽吃掉了!

可恨当时的她还觉得自己独立,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沐浴更衣之后去拜见爹娘,王老夫人瞧见她跪在地上拜了又拜,直呼心肝儿,将她搂在怀中拉了起来。

“我儿这样委屈,可是你那二姐姐又欺负你了?”王丞相捋了一下胡须,一脸慈祥的瞧着她。

她眼眶含泪,“女儿只是午后做了噩梦,梦见爹爹娘亲不要女儿了,醒来觉得委屈。”

王丞相无奈,这小女儿被他和夫人娇惯坏了,宝钏可是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命根子,哪里舍得抛下她,这丫头真真是胡思乱想。

“你这丫头,除非爹死了,否则哪里舍得抛下我的宝贝女儿。”

王老夫人更是搂着她,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胡思乱想!”

“昨个儿你两位姐姐做了不少入夏的衣裳首饰,你得空也差人把裁缝师傅叫进府里来,多做些衣衫。”

“娘。”王宝钏想到再过些时日就要出门烧香,到时候……

她撒娇的看向王丞相,“我想请人给我打一把好看的匕首。”

“女孩子家家要什么匕首?”王老夫人哄着她,让她别胡闹。

“这些时日女儿总是做噩梦,我听人家说匕首可以辟邪我想要一把嘛~”

“好,你娘不答应,爹答应你。”

王宝钏笑眯眯的起身,冲他施礼,“谢谢爹,等女儿找人打好之后,一定拿给爹瞧瞧。”

她要打造一把独一无二的短刃,短刃弄出来的伤口要清楚明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匕首割出来的。

“魏豹你且等着,你不是想假扮劫匪绑架非礼我嘛?正好让我爹瞧瞧你的真面目!”她心中暗想,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王宝钏找人打造了一把七宝匕首,匕首的刃像飞鹰的爪牙,锋利且错落有致,若是伤到人必然会出现奇特的显而易见的伤口。

她献宝似的将匕首给王丞相瞧了,又装作无意的让大姐夫苏龙也看了一眼。

苏龙说她这样的匕首奇特的很,便是他领兵多年也从未见过。

王宝钏心中暗笑,她要的就是这种的效果。

隔了几日,她娘亲又与她说起婚事,说来说去左不过就是朝中同僚想要与他家联姻,爹爹左右为难。

而她娘亲也不想让她嫁到关系复杂的深宅大院中,便有意让她考虑一下二姐夫的胞弟魏豹。

王宝钏心中一阵反感,说起魏豹她当然记得此人对她做过的种种,若不是他假装劫匪绑架自己,自己也不会遇到薛平贵。后来她腹中的孩儿也都是因为魏豹的追赶才会小产,她讨厌魏豹。

“娘,女儿还想多陪陪娘,才不要这么早成亲。”她撒娇道。

王夫人满眼忧虑又慈爱的瞧着她,也不知道她最疼爱的小女儿未来会何去何从。

“你呀。”王夫人拿她没有法子,“过两日便是十五,娘要带你们去西山寺上香,到时候你也多求求你的姻缘。”

“是~娘亲。”王宝钏娇声道。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枯黄的秋叶打着旋儿的落下来,一片萧瑟之情。

“王宝钏!”

院外传来王银钏的声音,她中气十足,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王宝钏有些不太明白,同样是娘亲的女儿,大姐温柔可人,怎得二姐就是炮仗脾气。

“我就不明白了!魏豹哪里不好!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人长得好,家世又好!他能瞧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王宝钏攥着手,好脾气的道,“你若是觉得魏豹好,当初为何要嫁给二姐夫啊?”

“你!”

“二姐姐别生气呀,我只是虚心求教而已。”王宝钏捏了一下她的脸,被她抬手打开。

她笑眯眯的道,“别生气,你看看,生气容易变老。”

“秋月你瞧着二姐姐是不是看起来比大姐姐年纪还要大?”

王银钏身边的丫鬟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银钏本来想来劝说自己妹妹答应和魏豹的亲事,结果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的暴脾气,到此刻还要被她戏弄。

“王宝钏!你别后悔!”

她脸色铁青的骂了一句,才气哄哄的端着架子离开。

这日,丞相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西山寺上香。

这样护卫森严的车队,她居然能被单枪匹马的劫匪绑走,难道没人怀疑有内鬼吗?

王宝钏摸了摸腰间藏着的七宝匕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坐了半日的马车才到西山寺,入寺,焚香,拜佛。

午后太阳热烈,映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不免让人有些困倦。

王宝钏打了个哈欠,小莲立刻凑上来,要扶她去禅房小憩。她想到上一世那个奇怪的梦,算了她才不要睡,哪怕是在梦里她也不想见到那个负心薄性害死她的男人。

她示意小莲退下,独自在院子里散步,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主持的院子,老主持正在树下下棋。

王宝钏鬼迷心窍的走过去请大师解梦,她将上一世梦中的种种一一告知主持,请他解梦。

主持看了看她的眉眼,犹豫了一会儿道,“但凡所梦之人,应看不清眉眼相貌,若是施主你真真切切的瞧见那人的长相,而梦中之人又是年轻男子时,那人若不是已故之人,必定就是施主的无缘之人。”

“何为无缘之人?”王宝钏问。

“无缘嘛,便是世人所言的烂桃花,一旦与此等人沾染上因果,会一生坎坷,困苦艰难。”

王宝钏激动的站起身,“主持真乃神人也!”

翌日,车队又浩浩荡荡的返程。

王宝钏留意到昨日一直忙前忙后的魏豹,今日一早便不见了踪迹。

她装作关心的跑到爹娘跟前问了句,“娘,都要回程了,怎么不见魏将军”

王夫人意味深长的笑道,“怎么?女儿知道关心人了?”

“娘,你说什么呢?”王宝钏装作害羞,她看到爹爹也环视了一圈,自然看不到魏豹的踪迹。

车走到了半道,马车内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小莲咣当一下昏倒在车内。

王宝钏屏气凝神,装晕在地。

片刻。

一群黑衣人涌出,大队人马乱成一团。王宝钏觉察到自己被人拦腰扛在肩上,那人脖颈后有一颗黑痣,是魏豹无疑!

穿过密林,魏豹将她放在地上,她紧握着袖中的匕首。

“王宝钏啊王宝钏,你说你乖乖嫁给我多好!”他边说着,边伸手去解她的衣裳。

地上的王宝钏,皮肤白皙,肤如凝脂,巴掌大的小脸儿眉眼如画,仿佛仕女图中走出的仙女儿一般。

身段婀娜,腰肢纤细,玲珑有致的曲线更让人垂涎欲滴。

魏豹本只想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可是看到她的这一刻心中压抑已久的欲望忽然迸发,让他无法抑制。

就在他欺身而下时,王宝钏忽然睁开眼睛,抬腿狠狠的冲他下身踢了过去。与此同时,她抬手拔出匕首,趁着魏豹不备,从他的胸口割了下去。

魏豹惨叫着闪身躲开,可她动作太快,还是划伤了他。

“你找死!”

“淫贼你竟敢轻薄于我!”王宝钏紧紧的握着匕首,假意没有认出他。

魏豹下身痛的厉害,他站都站不稳。

可事到如今他若是不毁了王宝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见他还不死心,王宝钏撒腿就跑。

他在后面死命追赶,王宝钏回头之际隐约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路过的薛平贵!

她换了个方向继续跑,完全不想向他呼救!

“站住!”魏豹捏着嗓子吼道,他害怕王宝钏听出来他的声音。

王宝钏跑了许久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就在她想拆穿魏豹身份之时,一个锦衣公子像是听到了动静,纵马而来。

他手中持剑,飞身上前,将王宝钏护在身后。

“不想死的快滚!”

魏豹一见此人身手不凡,逃也似的离开。

王宝钏气喘吁吁,她敛了敛衣袖冲侠士道谢,“多谢壮士搭救。”

壮士?男人蹙着眉头瞧了她一眼,便收起来手中的剑。

“天色已晚,你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荒山野地中?”

“我……我遇到了歹人。”王宝钏戒备的盯着他,这人不会也像薛平贵似的看到天色渐晚,就带她去山洞中过夜吧?

“愣着干嘛,你家在何处,我差人送你回去。”

差人?王宝钏一回头才注意到有两个随从站在不远处,他们安静的像树桩子一样没有存在感,所以她才没留意到。

“多谢壮士好意,您把我扔在马上,我自己回去就行。”她这半吊子骑术是薛平贵教的,不过她胆小,学过几回从没敢自己骑过。

眼下她可不想和陌生男人独处,还是早点追上大队人马为好。

男人闻言,看了两名随从一眼。

随从恭敬的道,“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小人来扶姑娘上马吧!”

“你不必害怕,此马名唤雪狮子,通人性,你安心坐着,它不会将你摔下来的。”

男子站在不远处,抱着剑,夜色迷离,王宝钏有些看不清他的容貌。

只是发觉他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山谷的清泉,沁人心脾。

王宝钏冲他再谢,按照英雄救美的路数,她问了一下恩公的姓名。

她那恩公冷着嗓音,淡淡道,“白瑜。”

说这话时,王宝钏注意到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繁星。

“白恩公,小女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若有来世必当结草携环……”

她边说着客套话,边从怀中摸出两锭金子,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她怕万一逃不过被薛平贵搭救的命运,这金子正好就当谢礼了。

左右她不可能送什么簪子玉镯之类的贴身物件儿。

白瑜翻身上了另一个随从牵来的坐骑,冷着腔调,“不必。”

王宝钏气闷,她骑着马晃晃悠悠的沿着山林小路往城门走。

月光洒落在路上,风拂过树林,此间风景,宛如踏入画中。

待他走远之后,白瑜身边的随从忍着笑道,“想不到我家主子相貌端庄,仪表堂堂,那女子竟只愿来世当牛做马……”

白瑜未作声,倒是另一个随从呵斥了一句,“阿松你是话本子看多了,还是近来的差事太闲了,要不要主子打发你去禁宫洒扫啊?”

阿松乖巧的噤声,不敢再多言。

王宝钏在城门前追上了大队人马,王夫人抱着她痛哭,“儿呀,你可吓死娘了。”

“娘,我没事,幸好遇到一位路过的侠士搭救。”

她说这话时,背着包裹的薛平贵就从她身后路过。

小莲见男人生的俊朗,便小声伏在王宝钏耳边道,“小姐说的侠士,可是这位?”

王宝钏一回头,一身布衣长衫的薛平贵正对上她的视线,他们之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又好像隔了前生今世。

她本能的有些反胃,口中的苦涩之味涌出。

“宝钏,可是身体不适?”大姐王金钏忙走过来,关切的拉着她的手。

她顾不上歇息,先去和父亲还有大姐夫说起了劫匪的细节,她说起他用自己的匕首割伤了刺客的前胸。

苏龙接过她手上的匕首,眼睛一亮,这匕首所割伤的伤痕会呈现深浅不一的口子,按这种伤追查下去,一定能有收获。

王丞相面色铁黑,下令一定要查出劫匪,他倒是要看一看是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还对丞相府下手。

苏龙领命而去。

转眼过了几日,苏龙一直追查无果,正不知如何跟岳父交代时,碰到小莲和魏豹身边的小厮说笑。

“你拿上好的金疮药做什么?谁受伤了?”小莲好奇地问。

小厮支支吾吾,他没想到小莲这丫头眼睛这样尖,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他来魏虎将军这取药。

“莫不是你家将军受伤了?”小莲一拍脑袋,“呀,我要告诉我家小姐,你是不知道近来我家小姐对你家将军那是格外的关注,她要是知道魏将军受伤,一定会亲自去探望的。”

小厮忙拦下一惊一乍的她,“小莲姑娘,小莲姑娘你误会了,不是我家将军受了伤,是他身边的副将,将军他听说相府里二姑爷这有太医院的伤药,才让小的来取的。”

小莲嗓门很大,她说的话一字不错的落在苏龙的耳中。

苏龙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魏豹,这个魏豹颇有才能,可媚上辱下,他怎么可能为了副将的伤来相府取药。

他心中有疑惑,便悄悄跟着那小厮一路离去。

因为是跟踪,只能翻墙而入。他眼看着小厮将金疮药送入魏豹的房中。

苏龙趴在房檐上,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魏豹骂骂咧咧的声音,“狗奴才!上个药都不会吗?”

“本将军把你手给剁了!”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苏龙掀开瓦片,清楚的看到魏豹胸前的伤口,那伤痕深浅不一,形状若爪牙。

不可能!

苏龙震惊的揉了揉眼睛,这伤口看起来像是他三姨妹那把匕首割出来的!

而且最近并无军情,好端端的魏豹怎会受伤?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将自己查到的一切线索如实禀报给岳父大人。

王丞相显然也不相信,二人一合计,会不会只是个巧合?

为此王丞相还让苏龙特意试探了魏豹一番,只说闻到他身上有药味,问他是否受伤了?

魏豹一口否认,并且放言近日身体不适都没有出门,如何会受伤!

“岳父大人,近来三姨妹对魏豹颇为亲近,小婿觉得魏豹此人未必是良人,您看……”

王丞相拍了拍苏龙的肩膀,“你放心,此事我会让夫人去敲打一下。”

“我大唐人才济济,好男儿多的是,宝钏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会明白的。”

“只是不知道魏豹所谋,魏虎是不是知情?”王丞相抚摸着胡须,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苏龙立刻接腔,“魏虎他对您一向恭敬,应该不知情。”

“你派心腹之人多盯着魏家,尤其是他们兄弟二人。还有……”

“告诉金钏,有些事不该让银钏知道的,就不要多言。”

“是,岳父大人。”

苏龙心情沉重,本来以为只不过是一件寻常的刺客作乱事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当晚王夫人找到王宝钏,旁敲侧击的跟她说起魏家的事情。

“你从前不是不喜欢魏豹吗?这两日我怎么听你身边的丫鬟小莲说,你对他格外关心呢?”王夫人试探的问。

王宝钏心中暗笑,她知道她抛出来的种种证据,已经让爹爹对魏家开始有所怀疑。

“没有啊,只是那日我看到他的随从去二姐姐那里拿金创药,我以为他受伤了。”王宝钏双手搭在端坐的王夫人肩膀上,撒娇道,“我想着他可是二姐夫的亲弟弟,他若是受伤了,我当然要关心一下。”

她这话说的颇有深意,王夫人也不由愣了一下。难不成女儿知道绑匪的事情了?

“那就好,魏豹脾气乖戾,算不得什么良人,赶明儿让你爹爹给你物色个好儿郎。”

“娘~”她才不想出嫁呢。

长安街,卧云楼。

自从那日被白瑜搭救之后,王宝钏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受了别人的恩情没有回报,她真真是不适应。

思来想去,她决定用那两锭金子,以白瑜的名义在城中开设粥棚,如此算是回报一二了。

“小姐,那日同您一前一后进城的那位公子,容貌英朗,器宇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真的不是您的救命恩人啊?”小莲眼巴巴的趴在阁楼上打量着街上来往的人群。

王宝钏无奈,她私以为上一辈子自个儿已经是脑子进水了,想不到小莲更是见到男人走不动。

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不是。你是不是傻,我骑着马,他走路……”

“不对那匹雪狮子呢?”王宝钏忙站起身,她好像忘了问该怎么把良驹还给白瑜了。

小莲道,“那马儿性子烈,不肯跟咱们进城,然后随从就把它放了。”

“那就好。”王宝钏想着既然是宝马那必然是识得路的。

“两位要喝什么茶?”茶博士上前伺候。

王宝钏觉得来人的声音无比熟悉,她猛一抬头,正对上薛平贵的视线。

原来他进城买药,身上的盘缠用尽,无奈之下,只能留在城里做工筹钱。

他白天在卧云楼做账房,晚上在城郊的私塾教书,同时还教孩子们一些强身健体的武艺。

今日他正在柜前看账本,就看到一抹清丽的身影路过,他恍然想起来此女正是那日在城门前遇到的那位小姐。

虽然他与那位小姐只是一面之缘,可是那身影却如梦如幻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顾不上冒昧,着了魔一般上楼来亲自招呼她们。

王宝钏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她想到皇宫那夜的御河中,她在水里挣扎,对上薛平贵视线时正是这个角度。

他恍如神祇一般居高临下的站在河岸边,而她陷在深渊中挣扎,那深秋的水冰冷刺骨,她的心更凉。

她变了脸色,下意识的远离他。

“要一壶雨前龙井,芙蓉酥,桂花糕,蜜荷酥,八珍糕各来一碟。”

“对了。”王宝钏清了清嗓子冷静下来,“台子上唱的《踏谣娘》我不喜,让他们换一出。”

薛平贵没料到她如此阔绰,要知道卧云楼是京城最好的茶楼,这里点一出戏,少说也得二百两银子。

便是方才她点的那壶茶和点心,也得七八十两,这钱足够寻常百姓家三年的用度了。

小莲从钱袋中拿出三张银票,三百两。

薛平贵刚接过去,王宝钏就轻飘飘的道,“剩下的银子赏你了。”

薛平贵攥紧拳头,他本以为王小姐是位清姿雅质的佳人,想不到竟是一身的铜臭味儿。

他下了楼,将多出来的三十两银子拿出来,又送还给王宝钏。

“小姐一顿茶点都要花三百两,你可知这城外有多少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他语气有些不忿,大约是想骂醒她这纨绔挥霍的手笔。

这要是上一世的她,肯定觉得面前的男人真的好特别,好与众不同,如此为民着想。可此刻的她,若不是碍于相府三小姐的身份,真想白他一眼,然后骂道,“我花我的钱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可是她不能骂,毕竟面前这男人日后会龙飞九天……

等等,龙……当今皇上可不是就他这么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吧。

但凡她将薛平贵的身份透露给某个有心之人,薛平贵就活不到那时候了。

“这位公子有什么指教啊?”

王宝钏懵懂单纯的望向他,无辜的问。

薛平贵被她一双美眸看的心尖打颤。

“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下只是想劝小姐……劝小姐……”

“哎!你怎么说话的,你看那边的粥棚就是我家小姐开设的。”小莲不满的道。

薛平贵脸色变了变,“即便如此,小姐也不该动辄挥霍几百两。”

王宝钏掩唇而笑,他说的义正言辞,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清风霁月的少年郎。

这样一个男人,在当了西凉王之后,收到她的血书赶回武家坡,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也不是愧疚。而是身着锦衣华服,骑着红鬃烈马装陌生人调戏与她。

王宝钏越笑眸子里越是凉薄,他若是拥有荣华富贵时,还能这样守心如一,心系百姓吗?

他不能。

“小姐你笑什么?”他略略带着尴尬。

王宝钏淡然处之,“公子说的极是,小女子牢记教诲。”

嘴上这样说,待他下楼之后,王宝钏又让人换了一出戏。她之所以这般大手大脚的挥霍,就是要让此刻的薛平贵知道他们之间是云泥之别。

上一世的自己养在深闺,不知道外头世道的险恶,难不成他一个生在民间的人也不知道吗?

他若真是爱一个人,舍得拉着那人入泥潭一起吃苦吗?那分明就不是爱!

若真的爱她,会将她扔在寒窑中?她一个年轻貌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住在杳无人烟的寒窑中!若是被野兽吃了呢?被歹人盯上呢?再不济饿死了呢?

他从来都不曾考虑过后果,左右他走后,王宝钏要受的苦与他薛平贵何干!

王宝钏冷笑,若一个人连日日奔波于衣食住行,堪堪连下一顿的饱饭能不能吃上都是问题,这样的人哪有功夫考虑情爱不情爱的。

她想,莫说是她堂堂相府三小姐要主动送上门,就是个乡绅员外家的小姐要嫁给他,薛平贵也会求之不得!

因为他没得选!

哼!王宝钏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糕点,糕点被捏的粉碎,她也浑然不觉。

小莲恭敬的侍立在一边,自家小姐眸子里清冷阴寒的模样,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好害怕……

此刻,长街角落里的一处茶铺中,身着暗纹锦缎长袍的白瑜正在喝茶,修长白皙的手端着粗瓷碗,格外的不相宜。

阿松端着茶碗仰头一饮而尽,“主子,幸好您没有跟那女子说您的真实姓名,不然她还不知道要给您闯出多大的祸事。”

“祸事?”白瑜望着那些排着长队,饥肠辘辘的流民。

王三小姐以他的名义开设粥棚,他还真没有料到。

“是啊主子,您如今在宫里如履薄冰,前些时日您为了追捕马匪自己都受伤了,可偏偏圣人还要斥责您多事。”阿松愤愤不平,他家主子不过就是性子冷淡些,朝中那些昏聩的老臣便要说他家主子寡言少聪。

呸!真是一帮糊涂东西。

“若是日日被训斥,就能换的这些流民饱腹,有何妨。”

白瑜不以为然,他望着远处的卧云楼,这位王丞相为官一向圆滑,想不到养了个女儿倒是个心肠极好又低调之人。

想想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哪一回施粥不是吆喝的满城皆知。

彼时,夜幕降临。

薛平贵满腹心事的走在路上,无意中冲撞了魏豹出行的队伍,他赔罪慢了几分,魏豹怒火中烧,下令兵士毒打薛平贵。

薛平贵虽是一身武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被打成重伤扔在了路边。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一群讨饭的乞丐看到他昏死在路边,才将人抬回了破庙。

乞丐的头头名唤葛大,他们七拼八凑的弄了些铜板去药铺抓了草药,好不容易救回了薛平贵,并且替他帮薛父解了毒。

一来二去,薛平贵和他们这些重情重义的乞丐熟悉了起来。

薛平贵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想要找那日无故毒打他的人报仇。葛大说他京城中那些达官显贵不好招惹,劝他不要冲动行事。

而薛父虽然解了毒,身体依旧虚弱,需要上好的人参滋补身体。薛琪便嚷嚷着要和哥哥一起进城,找一份差事赚钱。

薛平贵劝不住她,只能答应下来。

相府。

王宝钏正躺在院子中的藤椅上晒太阳,藤椅上铺着洁白如雪的貂裘,柔软温暖。她穿着柔软的绸衣,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懒洋洋的歪躺着。

小莲正带着两个丫鬟帮她挖做好的牡丹油,盛开的牡丹花瓣,逐瓣摘下阴干,陆续加入少许菜油,封坛,日晒,过三伏,加入紫草少许,埋土七日挖出,润发生香。

“小姐,奴婢发现您这些时日越发爱美啦。”小莲殷勤的道。

王宝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托着腮,“我何时不爱美了?”

挖野菜的时候!蓬头垢面,粗布麻衣,手粗糙的都不如她家下人过得好!

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莫不是被下了降头!

“小姐一定是遇到心上人了吧?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我看我家小姐好事将近。”

小莲还在想那日遇到的男子,器宇不凡,容貌又好,和她家小姐真真是般配。

“多嘴。”王宝钏不高兴。

小莲完全没意识到她情绪不对,还自顾自的道,“那位公子一见到小姐眼睛都亮了,一定是对小姐您有意思。”

王宝钏坐起身来,打了个比方,“小莲,如果你五天没有吃饭,此刻你面前有碗红烧肉你吃吗?”

小莲想了想,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当然吃。”

“那若是馒头呢?”

“也吃。”

“若是你最不喜欢吃的杂粮饭呢?”

小莲面露难色,“吃,反正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所以啊,那男人不是对我有意才献殷勤,而是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罢了。”

“啊!”小莲震惊的瞪大双眼,“可是您也不曾告诉他您的身份啊。”

王宝钏无可奈何,她觉得有时间还是要换一个聪明伶俐的丫鬟在身边伺候。

那相府马车上斗大的招牌,只要人不瞎并且识两个字就识得!

薛平贵是账房先生,他自然是识字的!

算算时间,上一世她也是只和薛平贵见了两三回,就开始情难自已,随后爹爹让她嫁人,她不肯。

又恰好朝中有两家公子都向她提亲,事情闹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也无法裁夺,便想出了彩楼招亲。

她一想到这,顿时坐立不安了。

彩楼招亲那真真是全看天意,她可不想嫁人,更担心绣球又抛给薛平贵!

她得想法子改变。

而且眼下最紧要的是,薛平贵应该已经和女扮男装的代战公主相遇了,三日后,他们为了躲避追杀,会翻进相府的后花园。

前一世是自己包庇才救了他们,这一次她要想想怎么做。

她其实不恨代战,相反她还很敬佩一个女子可以提刀上马,治理一方。

而且在婚姻之事上,代战似乎并不知道薛平贵成了亲。

只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毕竟是西凉的公主,是西凉王唯一的掌上明珠,那个凌霄也是西凉的亲王。

他们逃进相府,那跟天上掉金子砸到床头有什么区别!

莫怪她不道义,她只是想做个心系大唐的忠臣之女!

王宝钏打定主意,立刻准备起来。她寻了个抓贼的借口,请大姐夫苏龙暗中加派了一些人手防卫后花园,并且隐藏了不少暗卫在其中。

万事俱备,只待猎物主动上门。

秋风拂过,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群花枝招展的婢女簇拥着王夫人走进后院,王宝钏一见到娘亲过来,不由心虚。她都不用等娘亲开口,也知道娘亲又是为了她的亲事而来。

果然,王夫人刚坐下,小莲的茶都没有沏好,便开口道,“宝钏啊,今日刑部尚书登门,要替他的长子提亲,你爹爹好不容易拒绝,这又来个文郡王。”

“你说说你这再不把婚事定下来,你爹只怕要把大半同僚都得罪了。”

王宝钏劝她,“娘,您也看这情形,爹爹答应了谁家都会得罪人,索性不如跟他们说女儿要出家,不想嫁人。”

“胡闹!”王夫人有些生气。

她是丞相夫人,当然知道朝廷中的局势复杂。而他们王家位极人臣,两位女婿又都是一等一的家世人品,正因此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和他们结亲。

他们想迎娶的哪里是王宝钏,这分明就是想要拥有王家,苏家,魏家的人脉关系。

当今的圣人正值壮年,他虽然十分倚重王丞相,但也怕功高震主。

王夫人叹息,老爷和她商量再三,只打算让宝钏嫁一个人品优秀,家世中上的进士。

这样既是清流,又不至于有结党之嫌。

“娘,您放心,过两日女儿自会给您一个交代,到时候您和爹爹就不用忧心我的亲事啦~”

王夫人半信半疑,她这个女儿惯会哄她开心,她不太相信。

王宝钏一本正经的点头,“您就放心吧。”

“你呀,都是娘和爹爹把你惯坏了,你看你大姐二姐,多听话。”

王宝钏敷衍,“是啊是啊,我要是能遇见一位像大姐夫那样,从小就和大姐青梅竹马的男人,我也早就嫁啦。”

三日后,深夜时分。

王宝钏带着丫鬟在后花园中散步,隐隐约约就看到有人从围墙跳了下来。果然许多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

薛平贵还是遇到了代战,两人互相搭救,并且遇到危险逃进相府。

这样想来,日后就算爹爹和魏虎不找薛平贵的麻烦,他的从军之路也不会顺利。这个男人注定会成为西凉王,迎娶代战公主。

“是你?”薛平贵见到她十分惊喜。

小莲正要尖叫,被薛平贵一把捂住了嘴巴。

代战受了伤,他们三人走投无路才跑进相府。

“你们……你们是何人?”王宝钏佯装害怕,正要呼救。

代战捂着伤口,持刀挟持她,“救我们,不然咱们一起死。”

王宝钏还没来得及回话,暗卫已经跳了出来,一镖打落她手里的剑。

“来人呐!有刺客!”

随着暗卫一声呼喊,数十侍卫涌出,齐齐的包围了薛平贵等三人。

凌霄还想着拼死一战护着代战逃出去,可随着围墙之上火把燃起,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出现,他们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和代战乔装改扮前来长安,为的就是刺探大唐的虚实,万万没想到身份居然会暴露,更没想到今日会自投罗网。

薛平贵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种局面,想不到相府戒备如此森严。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相府?”

“把人拿下!”

薛平贵哀求的看向王宝钏,“王小姐,你忘了咱们有过两面之缘的,我们不是坏人!”

“王小姐!”

王宝钏佯装惊魂未定,她借着火把仔细瞧了两眼,“看着是面善,可你们为何要闯入相府?”

“我等只是因为被歹人追赶,无奈之下,不慎闯入,求小姐救我们一救。”

带兵前来的苏龙看了一眼王宝钏,“三妹,他说的可是实情。”

“是。”王宝钏点了点头。

苏龙正要把人带走交给有司时,王宝钏指着代战腰间的玉佩,“大姐夫,看她这玉佩的纹样还有她的口音,似乎不像是中原人士。”

“西凉人!”

苏龙和西凉交手过无数次,看到她玉佩上的花纹,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

当夜,代战和凌霄就被交到了宫中,凌霄也坦白了他们的身份,但却对他们偷偷潜入长安的目的缄口不言。

只说是公主年幼,想要见识一下长安的繁华,他们才乔装前来。

圣人怎么会听他胡言乱语,西凉王独女代战公主落入大唐的消息仅仅用了半月就传回了西凉的王都。

西凉王老泪纵横,上表哀求唐王释放代战,并且愿意每年多上岁贡。

圣人瞧不上那些岁贡,西凉王无奈之下,只能割让了边城两座城池用来交换公主回国。

代战和凌霄在牢狱中待了月余,总算被放回西凉。

因为他们是在丞相府被抓,圣人龙颜大悦,赏了王丞相不少金银财帛。

“两座城池!”苏龙喜不自胜,“三姨妹这次当居首功啊!”

王宝钏被夸得不好意思。

“这两座城,若是从战场上取得,不知道将士要流多少血。”

“切!瞎猫碰上死耗子!”王银钏被众人忽视,心中十分不爽。

旁边的魏虎更是脸色难看,本来他只是听魏豹说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招惹了他,才派人去追杀。

结果没想到他们追杀的人竟然是西凉公主,早知道说什么他们也要提前把人抓到手!

如此天大的功劳,居然成了他人盘中之餐。

“二姨妹此话错了,若不是三姨妹她观察细微,一眼就注意到西凉公主身上的玉佩,我只怕会把人随意处置。”苏龙替王宝钏解释。

王银钏更是不忿,“怎么?我知道大姐向来宠爱三妹,现如今连大姐夫也如此宠爱三妹了?”

她“宠爱”两个字咬的很重,故意话里有话的讽刺着。

苏龙被呛的不出声,大姐拉过宝钏,冷言道,“银钏你这炮仗脾气,不要见人就炸可好?”

“哼!”

王夫人被吵的头疼,“好了!皇上恩赏,这是咱们家的荣幸,你们再吵闹都给我出去!”

王银钏压制怒火,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此番王宝钏在皇上皇后面前露了脸,若是此刻求皇上为王宝钏和魏豹赐婚,应该顺理成章。

她走到王丞相面前,讨好的提了一下此事,谁知道场面当即冷淡下来。

“说起魏豹……”

“爹,魏豹人品相貌都不错,他要是娶了三妹,那咱们更是亲上加亲啊。”

王丞相完全无视她的话,开始敲打魏虎,“魏虎啊,老夫听说前些日子魏豹当街行凶,差点把一个百姓打死,可有此事?”

魏虎忙上前施礼,“爹,这是何人诬陷?绝无此事。”

“没有最好,你多提醒提醒他,天子脚下,万事都要注意分寸。”

“是。”魏虎忙点头应下。

马车上,魏虎环抱着胳膊,臭着一张脸。他边上坐着的王银钏也一脸嫌弃,相看两厌。

“你还生气?你说说你爹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提我弟弟出来斥责!”魏虎满腔怨怼的道。

王银钏不可思议的回过头,自从她和魏虎成亲之后,哪一会不是事事想着魏家,就算她很不喜妹妹王宝钏,当魏豹想娶,她一直跟着想办法。

现如今不过就是被她爹敲打了两句,他魏虎居然就开始冲她摆脸色。

“你什么意思?若不是你弟弟仗势欺人,我爹会平白提起此事?”

魏虎见王银钏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也缓和了脸色,他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该冲王银钏嚷嚷。王银钏要是一生气回了相府,王丞相又得给他脸色看。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发现没有,近来你爹娘越发偏心你大姐和小妹了,那西凉公主这天大的功劳,本来应该是我的,结果他还是给了苏龙。”

“你日日在相府应该也察觉到了,你大姐是不是故意在疏远你,很多事情都不让你知道?”

王银钏一愣,她近来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经过魏虎这么一提醒,好像是这么回事。

想想后花园满园的护卫和弓弩手,这么大的动静,她事先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

回到魏府,魏虎心中有气,当即差人唤来了魏豹。

“当街行凶!你真是长能耐了!”

“哥!你说什么?”魏豹心虚。

魏虎恨不得一鞭子抽在他身上,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不争气的弟弟。

“此事都传到我岳父耳朵里了,你想想要不是有人弹劾你被他压下来,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

事情越是闹到皇帝面前,少不了是一顿训斥,到时候魏豹定得惹多少麻烦。

魏豹嚣张惯了,被人冲撞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他见魏虎如此气愤,只能俯首认错。

“哥别生气了,不过就是个贱民罢了。”

“你也知道是贱民?那做事还不干净些,犯得着为了这种人惹麻烦吗!”

“是。”

魏豹心里也憋着气,一想到西凉公主从他手里逃脱,寻死的心都有了。

他好声好气的才哄的魏虎消了气,结果自个儿憋了一肚子的火。

出了魏府,带了几个随从直奔迎香阁而去。

迎香阁里的姑娘,个个肤白貌美,腰肢纤柔,那胸前的风光更是惹人心动。

魏豹坐在主位,怀里搂着个娇软的红衣姑娘,旁边另一个文静些的女子替他斟酒。

面前十多个女子翩跹起舞,犹如春日里百花上翻飞的蝴蝶一般,轻盈飘逸。

轻歌曼舞,软玉温香。

他喝的大醉,一左一右的揽着两个姑娘,她们都是迎香阁数得着的姑娘,有的是讨好人的手段。

隔日一早醒来,魏豹揉了揉因醉酒而昏昏沉沉的脑袋,头重脚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缓和了些,他才带人离开了迎香阁。

他们穿着盔甲腰间挎着长刀,沿路上来往的人群对他们避之不及。

“大爷,给点钱吧……”街角的几个乞丐壮着胆子簇拥上来,试图讨赏一二。

魏豹心中有气,见到居然有人敢拦着他的去路,立刻面色不悦。

他一脚踢了过去,面前瘦弱的乞丐哀嚎在地。

“你!你不给就不给,干嘛打人啊!”另一个年轻的乞丐上前讨要说法。

“打你还用理由!”

魏豹一招手,“把这几个人拖到巷子里好好管教一下,做的干净些。”

“是,将军。”

几个乞丐鬼哭狼嚎,声音引起正在城中找活的薛平贵的注意。

自从他和西凉公主一起被抓之后,朝廷的人查了他的身份,得知他不是西凉的细作,就将他放了。

他回到卧云楼,卧云楼的掌柜不敢再用他,便多给了他半个月的月钱,让他另寻别处安身。

而他义父日日都离不开山参滋补身体,无奈他只能重新找活干。

今日一大早他在街上碰运气,正巧遇到之前救过他的那一帮乞丐。

“住手!”

“哟,是你啊?找死。”魏豹一眼就认出了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把他给我带走!”

魏豹现在没心思教训一帮臭乞丐,只想着弄死薛平贵。

怎料薛平贵身手不凡,加上有这些乞丐的帮助,他们将魏豹的护卫打倒在地,临走时还不忘踹了魏豹两脚。

“再让我看到你仗势欺人,小心你的狗命!”薛平贵威胁了一句,随后快速离开。

魏豹捂着酸痛的胳膊,吃力的站起身,“我要弄死你!贱民!贱民!”

“召集人手,给我好好查清楚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住在哪儿!”

“是。”

当晚,魏豹带着一群人,一身黑衣装扮冲入了城中一处民宅之中。

他查出来那个再三得罪他的男人叫薛平贵!不过就是个进城做工的平头百姓,学过些武艺。

踢开房门。

薛平贵并不在家,他还没回来,家中只有薛父和薛琪二人。

魏豹一声令下,他们一拥而上,薛琪被打晕在地,薛父持枪反抗,他身体虚弱,完全不是这些喋血杀手的对手。

勉强撑过百招,体力不支。魏豹看准时机一剑刺入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接着他提剑欲杀晕倒在地的薛琪,打眼一瞧,地上这女子娇艳清丽,倒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再加上还没杀了薛平贵,他便动了心思,把人扛回来了魏府。

出了门本欲放火,手下的人阻止道,“主子,此处民宅相连,若是火起势必会牵连整个安定坊。”

“撤。”

魏豹带人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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