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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买醉,美女是我女上司

十一画的名字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因为一个女人喝酒喝进派出所,谁知道她竟然是自己的上司,而且还想泡我!离谱的韩剧开场到底该如何展开,真的会像韩剧一样甜蜜吗?我不知道,毕竟生活就像一个俄罗斯转盘,我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枪中到底有没有子弹...

主角:   更新:2022-11-16 01: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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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酒吧买醉,美女是我女上司》,由网络作家“十一画的名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因为一个女人喝酒喝进派出所,谁知道她竟然是自己的上司,而且还想泡我!离谱的韩剧开场到底该如何展开,真的会像韩剧一样甜蜜吗?我不知道,毕竟生活就像一个俄罗斯转盘,我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枪中到底有没有子弹...

《酒吧买醉,美女是我女上司》精彩片段

“养鱼呢?”坐在我面前的女人得意忘形地大笑着。

我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桌上属于我的半打空酒瓶,闭上眼睛喝完了杯中剩下的酒。

不是我酒量不行,实在是这个女人太过于不要脸,事情还要从我在酒吧喝醉开始说。

一个小时前,我上完厕所摇摇晃晃地准备回到自己的卡座,一个踉跄摔了个四脚朝天,慌忙中双手挥舞着寻找能够稳住我身体的东西,然而不止没找到,还把隔壁卡座的酒扫落了一地。

只见卡座的所有人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自知理亏,道歉着:“对不起,多少钱我赔你们吧。”

正中间漂亮得有点过分的女人站了起来,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回头跟卡座其他人说道:“这小哥还挺帅的,这些酒可不便宜,你们说该怎么办?”

卡座其他人一边笑一边起哄着:“这么多酒,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女人看向我一边数瓶子一边念叨着:“那就算他便宜点吧,一瓶威士忌,一瓶黑桃A,还有好几瓶人头马和轩尼诗,凑个整你就给三万吧。”

“啊?”

这一串数字直接让我酒醒了一大半,我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怒道:“你蒙谁呢?这里面哪有黑桃A,而且其他酒也不用这么贵,敢情拿我当冤大头呢?没钱!”

“可是我们真的花了这么多怎么办?”女人的语气略显无辜,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我似乎隐隐看到女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你杀了我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我将他们卡座的人挤了挤,抱手坐了下来,抬头闭眼,一副摆烂的态度。

女人也坐了下来,叹气道:“这样吧,只要你能喝得过我,就不用你赔了。”

还有这好事?

我瞥了一眼女人,半信半疑地拿过一个干净的酒杯:“怎么玩?”

“很简单,大话骰喝啤酒,豹子67,输的一杯,代喝两杯。”

我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哪来的代喝?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随着几轮交锋,女人输多赢少,论大话骰这一块,我可一点都不虚,而女人却不慌不忙,丝毫不担心输掉这场对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桌上的酒瓶也已经摆满了半打,其中4瓶是女人喝的,她的脸色从愉悦逐渐变成了难受,而快乐是会转移的,她的愉悦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然而下一个操作却令我愉悦的心情直转而下,她身边的男人在她输掉之后两杯两杯地喝,三轮下来我终于忍不住了。

“三四个人帮你喝,我还怎么玩!”我将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宣泄我的不满。

女人轻笑了一下,将头凑前嬉笑道:“你也可以找人帮你代喝呀。”

这个卡座全是女人的人,不可能帮我代喝,于是乎我想起了自己的卡座,一股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今晚的酒局只是我在一些同城群随意找的,都只是第一次认识,更别说过来女人的卡座帮我挡酒了。

“不用了,不用代喝我都能喝趴你。”我当然不可能将真实原因说出,看着桌上剩下的一打啤酒,双腿有点打颤,要知道去厕所前我已经喝了半醉。

“那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咯。”

女人靠到我耳边轻声说着,口中吹出的芳香气息令我一阵酥麻,身上传来的香水味晕眩着我的脑袋,不是因为浓重,而是因为诱人心魄。

认真打量了一番女人,我想好好地记住她。

因为我知道今晚必定要躺着回去了,哪怕我再能喝也喝不过几个人的车轮战。

她一袭披肩黑发,妖艳的妆容搭配着黑裙,气质堪称一绝,眉眼中夹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的魅力,以她的外表哪怕在美女的行列中也能算是漂亮的级别,一举一动都带着不俗的魅力,如果说她是一个明星,估计都有人相信。

但是我只想用一朵花来形容她,“沙漠玫瑰”,一种致命的美。

虽然她很漂亮,但是做的事却足够致命,从三万的赔偿到大话骰的代喝,每一件事都想把我往死里整。不过以她的外表,我心想,就算躺在她的手下,也不算亏了。

我从桌上拿了一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迎接即将开始的生死局。

两个小时后,吐了3次的我终于倒在了卡座上。

“别喝了,这样会把身体喝伤的。”

女人温柔的话语在我听来就好像嘲讽一样,刺激着我仅剩不多的自尊。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行了?我……我告诉你,我今天就算是死…死在这里,我也要让…让你知道我再也不会输…输给女人。”

说完这句话后,我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隐约有着一双手在我面前挥舞着。

在酒精的麻痹下,我逐渐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轻飘飘的失重感让我沉迷,脑袋传来的疼痛感早已习惯,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与我的身体共鸣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越来越痴迷于这种抽离世界的感觉。似乎在醉酒的状态下,我就能够远离现实,彻底地放空自我。

呕——

身体的反应激起了我残存的意识,迷糊中依稀感受到一个柔软的身躯搀扶着我往酒吧外走去。

“还行吗?”

我撑起沉重的眼皮,看向旁边的女人,虚弱道:“先让我休息一下吧。”

“好。”

女人刚将我搀扶着坐在酒吧附近的台阶上,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可是已经吐过好几次的我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从我口中往外倾倒的只有一些黄绿色的酸水。

“抱歉,让你喝太多了。”女人拍着我的背部歉意道。

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温柔,我有些迷离,这种温柔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好好感受过了。

在酒精的致幻下,我将女人认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人,我抓住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贪婪地迷恋这早已不属于我的美好。

“你喝醉了还挺可爱的。”

女人的声音惊醒了我,我睁眼看向她,刚刚发生的一切涌进我的脑袋中,反应过来后,我甩开女人的手,想要恶狠狠却又无力道:“别装模作样,你叫什么!我记住你了!”


女人看着被我甩开的手,摇了摇头,笑道:“我叫曹佳。你现在也没法自己回去,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醉,不用你送。”不知从何而来的逆反心理让我脱口而出,其实我知道以我的状态没人管的情况下大概率会睡在大街上。

“那小哥都不用你送,美女,来送我吧,我也喝醉了。”

一个猥琐的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一个衣衫不整的醉汉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曹佳。

难受之际懒得理会醉汉,我撑住身体起身准备回家,曹佳过来搀扶着我,我也没有拒绝。

看了一眼曹佳,恍惚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脸:“嘉倩……”

“什么?啊!”曹佳突然的尖叫吓了我一激灵。

“怎么了?”

“有人摸我屁股!”曹佳躲向我另一边抱住我的手。

我看向曹佳原来的位置,刚刚的醉汉正忘情地嗅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真香,真软啊。”

醉汉看向我,又看向曹佳,一边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边淫笑着:“美女,今晚跟我走吧,我一定会让你满足的。”

我皱了皱眉,努力稳住摇晃的身体,护在曹佳面前呵斥道:“站住,你当我不存在吗?”

醉汉视我如无物,移动着虚浮的脚步前进着,我踏步上前想挡住醉汉。

啪!

醉汉右手一甩,将我推倒在地。

这一摔,我感觉屁股都变成了两瓣,摸着生疼的屁股,我怒火中烧,撑起身来往前重重地挥了一拳。

砰!

醉汉也品尝到了我刚刚屁股的滋味,只见他抹了抹脸,鼻血不断流出,怒视着我:“cnm,小瘪三你敢打我?”

“来啊,cnm怕你啊?”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的心中毫无惧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是其实正常状态下的我并不会这样挑衅。

醉汉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我挑衅成功,冲上来便与我扭打在一起。

半夜2点,两名醉汉在酒吧门口斗殴,彼此打得鼻青脸肿,旁边还有一名女子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

很快就有热心市民帮忙报了警,三人在警察的护送下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姓名。”

“蒙尘。”

“性别。”

我抬头古怪地看了一眼阿sir,回答道:“男。”

“为什么打架?”警察一边问话一边登记着。

“那鳖孙摸她屁股。”

警察抬头看我和曹佳一眼,继续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看向曹佳,眼神中带着询问。

“警官,他是我男朋友,那个流氓摸我屁股还打我男朋友,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曹佳抱着我的手臂,嘟着嘴委屈巴巴的,这演技差点连我都相信我是她男朋友了。

我疯狂地对曹佳使着眼色,质问她为什么乱说话,然而曹佳无视了我的眼神交流。

“我不管这些,你男朋友涉嫌打架斗殴,念在初犯情有可原,去那边交一下罚款。”警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向了一个地方。

“罚款?!”我提高音调重复了一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生气道:“凭啥罚我款!那鳖孙先动的手,我不交!”

“再拍一下桌子试试?你是想拘留?”警察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中充满着不屑。

我急促地呼吸着,握紧了拳头巴不得再给这警察一拳,终究还是理智压抑住了我的怒火,乖乖地交了罚款。

唯一让我比较安慰的是那个醉汉由于断片,无法审问,直接予以拘留,罚款后续补交,这倒是让我舒爽了一口气。

半夜4点,我和曹佳终于从派出所出来。

凌晨的街空无一人,冷风肆无忌惮地随意跳跃于各处,树叶在风的飞舞下回应着“刷刷”的响声。

冷风吹散了醉意,我紧了紧衣衫,带着些许怒气看向曹佳:“今晚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可不这么觉得,今晚还挺有意思的。”曹佳抱住我的胳膊嬉笑着。

我将曹佳的手移开,一边往街边走去一边说:“别套近乎,各回各家,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个瘟神了。”

“等等。”

“你还想干嘛?”

我回过头无奈地看着曹佳,心中烦闷不已,本来就没钱,还因为这事被阿sir罚款。

“留个联系方式吧。”曹佳将手机调到电话号码页面递给我,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我瞪大眼睛看着曹佳,脸上就差写着三个字:不可能!

“不留!再见!再也不见!”我推开曹佳,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本来今晚我只是来蹭同城群的酒局,却莫名其妙来派出所交了罚款,看着我的银行卡余额,心里便是一阵抽搐,这可比喝一顿酒贵多了。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逐渐浮现出了曹佳的脸,气得我朝空气挥了几拳,试图真的打到曹佳的脸上,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曹佳的脸被拳头驱散后,我却感到了一阵空虚,四周静寂无声,一些混乱的思绪逐渐涌现,我想到了刚刚曹佳给予我的温柔。

此刻我竟有些后悔没有给曹佳留下联系方式,这个想法令我一惊,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念头。

可是另一个念头却又滋生,躺在床上的我仿佛能闻到曹佳身上那迷人的香味在我鼻尖荡漾,说话间的气息如一股异香魅惑着我。

这绝对不能怨我,我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却也实在少见曹佳这种仙女级的美女,更何况还主动找我要联系方式,实在让我不得不多想。

不过拒绝都拒绝了,偌大一个羊城,再与其相遇的可能性几乎为0,我便也不再多想,只当是一场美丽的邂逅罢了。

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之际,我也逐渐进入梦乡。

梦中场景依旧,一座孤岛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房子,我在房内看着一成不变的大海,只是今晚在孤岛之外却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我想要看看她,却始终不见她转过身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孤岛缓缓下沉,最终被大海吞噬,我还是没能逃离这里。


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我挣扎着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不到8点,宿醉的疼痛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可是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随即我带着不耐烦的神情起身开了门。

“蒙尘,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听到这个声音,我突然感觉有点尴尬。

进门的是房东老林,本来房租15号就要交了,但是由于我裸辞导致交不出房租,让老林给我宽限到20号,而今天就是20号。

“没忘没忘,老林你别担心,这不还有一天呢嘛,我今天肯定能给你凑到房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拿出了一根烟递给老林,讪笑着。

老林接过烟,瞪了我一眼:“每个月都这样,好好找份正经工作很难吗?”

“哎,你就别数落我啦,大早上的让我多睡会。”

“谁想数落你,我是惦记我的房租。”

“行行行,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将老林推到门外关上门后,我上床倒头就睡,一觉睡醒又是12点。迷迷糊糊中我拿起手机先给好兄弟周洲打了个电话。

“喂,中午有空不。”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

“你这声音,肯定又是刚睡醒吧?有屁快放!”周洲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嘿你这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请你吃饭还跟个大爷似的。”

周洲疑惑了一下:“你还能请我吃饭?这太阳今天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别废话,娘们唧唧的,半小时后老地方见。”说完不管周洲说了啥,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每次跟他聊天都得挤兑我一番。

半小时后,我走到了一家名为“月岸”的清吧。这是广州唯一一家24小时营业的清吧,因为白天他是餐吧,晚上他是清吧,兴致来了,24小时的清吧也不是不可能的。

曾几何时,这里甚至是我和大学那几个死党的安身立命之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抛弃了这些,开始了和生活对线,看着门口的一切都如几年前一般,一花一草都没变过,而自己正值青春年少,却感觉开始枯萎了。

就在我逐渐迷惘的时候,一叠红色纸钞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你找我除了借钱,还能有什么其他事?”周洲将钱放在了桌上,又从我烟盒中抽出一根给自己点燃。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难道我只有借钱才能找你吗!”我怒言。

“你不要的话还给我。”周洲作势就要把钱拿走,我先手将钱塞到了自己钱包里,打了个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果然知父莫如子。我打个电话你就知道我要干嘛。”

周洲吐了一口烟圈,撇了我一眼:“谁不知道你的德行,都出来这么久了还在瞎混,说辞职就辞职,你把生活当什么了?你以为是你蹂躏生活吗?是生活在蹂躏我们!”

“你以为我想辞职吗!”我怒火中烧地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继续说:“那老板压根不拿我们当人,996你听过,007你听过吗?四千工资的007你听过吗?我就受不了这气!!!”

“哎,你也该忘了冯嘉倩给你带来的影响了,好好找一份工作,有钱了什么没有。”

“就算没有她,你以为这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两年前的你可不是开口闭口就是工作。”我吐出了一口烟,烟雾缓缓上升,开始不断的变换形状,我仿佛能从里面看到当初豪言壮语的我们,看到那个无暇的世界,可是好像有一道道铁栏杆围在了面前,一扇铁门阻隔了这个世界。

周洲叹了一口气:“你也说了是两年前,人是会成长的,承诺与誓言永远都是有前提存在才能成立。而现在很明显,那个前提早就在生活的洪流中飘到了无尽的边界。”

“那我就在这生活的洪流中搜寻一切我所想要的东西。”听我说完这句话,周洲沉默了很久。后面的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在安静中吃完了这顿无声的午饭,只是离别的时候互相道了一声再见。

因为不愿意被生活磨平棱角,所以尽管已经摸爬滚打了两年,我仍旧是一副潇洒的姿态,只是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点上一支烟,我坐在台阶上划着手机,找着有哪些适合我的工作。

自从大学出来,我每次做的工作时间都很短,我似乎永远也不满足,永远也不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想到大学,我就想起当初跟周洲,姚帆,刘青空号称校园F4,经常在后山深更半夜的弹唱,喝酒。

“叮”

手机上的信息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点开看了看,是一个助理邀请工作,好像还是给美女做助理,这倒是个好差事。看了下面试时间。

糟糕,时间快到了,昨天我预约的竟然忘了。来不及想太多,把烟掐灭后直奔面试地点。

不到十分钟我就赶到了楼下,但是还不够,上楼还得时间。这该死的办公楼竟然没有电梯,好歹是市中心。随着时间的前移,奔跑的脚步,我离面试地点越来越近。

就在转角的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啊——”

一声女高音吓得我往后退了两步,定了定神才发现前面有个女孩,又或者是女人,白色裙子上流淌着一些黄褐色的液体,手中还拿着一杯被捏烂的星巴克。

此时这个女人正一脸怒气地看着我:“谁啊?!妈的长眼睛了没有!哪个部门的!!!”

虽然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但是一听到她骂人,我瞬间就不爽了,看向她准备回怼,却发现女人有些眼熟。

昨晚酒吧的女人!

认出曹佳的瞬间,我心中百感交杂,试探道:“曹佳?”

“你tm领导是...”曹佳骂了一半的话止住后,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讶:“蒙尘?!”

我有些尴尬,昨晚刚拒绝了别人,今天却又在这里命运般的相遇,我在想如此低的概率能被我遇见,今晚是不是应该去买张彩票。

“难道你也在这里上班?我怎么没见过你?”曹佳有些诧异。

“不是,我是来面试的。”

“该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是谁昨晚不留联系方式的,啧啧,看来男人都一个样嘛。”曹佳挑了挑眉,嘲讽道。

“你误会了。”此时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我只想尽快离开。“面试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

离开之后,我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还好没有被咖啡溅到。

走到办公室后人事才告诉我面试官临时有事,让我先等等,看来这面试官也没有很守时嘛,这公司值得一做。

等了得有半小时,就在我不耐烦站起身准备走人的时候,面试官却进来了。

“哟,我以为是谁呢?这是准备走了嘛?”

看到面试官的一瞬间,我承认我慌了,但是我表面是不会承认的。

“哪有,就是坐太久了起来活动活动。”我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来者正是曹佳,只见她大摇大摆地坐在我面前的老板椅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怎么?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承认吗?”

“巧合,真的是巧合。”我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这个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

“巧合?广州这么大,偏偏第二天就遇见,而且还是面试我的助理,真的是巧合吗?”曹佳看着我的简历,嗤笑了一下。

“你要是不想让我过,我就走。”我叹了口气,不是因为曹佳,而是因为又一个面试黄了,站起身来便准备离去。

“谁说我不让你过了?”曹佳拦住我,摸了摸我的脸,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你还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男人,明天早上9点记得准时来报到哦~~”

恍惚中,我走到了楼下,结束了这场闹剧般的面试。


不管怎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我也确实急需一份工作来支撑房租,不然就要流落街头了。

拿起手机刚想打电话给姚帆让他陪我出去浪费掉这个最后的悠闲下午,姚帆就打电话过来了。

不愧是好兄弟,心意相通。

接起电话刚想说话,姚帆便火急火燎地说:“江湖救急!快来正佳广场救我。不说了,她来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好兄弟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正佳广场。

我看着姚帆满头大汗地解释感到十分无奈。

“蒙尘,抱歉,实在是骄骄拖着我不让走,不是我爽约。”姚帆将尹天骄的手撇开,皱眉道:“我都跟你说了和蒙尘有约,你怎么就不信?现在好了,他来了。我从不迟到的好名声都被你毁了。”

“对不起,帆哥哥,我以为你是找借口不想跟我逛街。”尹天骄低着头玩着手指,一脸委屈。

“好了好了,下次。下次陪你,行了吧小祖宗。别委屈了。”姚帆无奈地看着尹天骄。

尹天骄顿时喜上眉梢,开心地拉着姚帆的手摇晃着:“太好了,那我们拉钩,拉过钩就不能反悔了。”

“好好好,拉钩拉钩。”

看着远去的尹天骄,我不禁失笑:“你到底找了多少次借口骗她了?”

看着我的取笑,姚帆面露难堪:“你就别笑我了,我没办法像对待其他女的一样对待她。”

我收起了笑容,递给了姚帆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根烟:“那你就收了她啊,她喜欢了你六年了,这份感情不值得吗?这种热烈的爱,我都羡慕不来。”

姚帆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别说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周灵。我怎么可能用喜欢周灵的心去接受骄骄。”

“那你追了吗?你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地追过周灵?”

“我…我配不上她,我不敢。”

“拜托,大哥你在怕什么,你身边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到底在自卑什么?我都没人喜欢,不是照样活得潇洒,这边撩一个,那边搭讪一个。”我捂着心脏好似很痛苦般地指责姚帆的话语像刀一样插在我心上。

“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周灵比我上进得太多了,我就是一个废物。”

这句话再次像刀一样狠狠捅进了我的心脏。

如果姚帆算是一个废物,那我又算是什么?垃圾废土中的蛆虫吗?

我和姚帆,周灵都是华南大学毕业的,在我的介绍下,姚帆才认识了周灵,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的家境都不错,不过周灵的家境要比姚帆好很多,但是这也不是姚帆自卑的源头。

如果拿我的家境来跟他们的家境对比,那就相当于拿一块玻璃跟一块黄金对比,以他们的家境,哪怕他们一辈子不工作,都照样能吃喝玩乐,而我要是不工作,明天就得饿死。

这个下午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就这么浪费了,我不禁有些埋怨姚帆。

吃完晚饭,本想回家的我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滨江路,这里距离琶洲的酒吧街几步之遥,我突然笑了出来。

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那就去酒吧街看看吧。

独自漫步在江边,我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不知不觉间走入了一条巷子内,走过这条巷子便能到达酒吧街,只是巷子内的幽暗令我有些心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似乎变得极度敏感,惧怕一切可能令我受伤的事物。

而如果要绕过这条巷子,我至少还要走两公里,抉择之下,懒惰战胜了我的恐惧。

走到一半之时,见到一群满是纹身的混子聚在中央抽着烟,为了不惹事,我快步走过。

“那边那小子,转过来。”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一阵烦躁,这两天到底是得罪谁了,尽是糟心事。

缓缓转身看了一眼众人,瞳孔瞬间放大,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人越看越眼熟,正是昨天晚上在酒吧和我互殴的醉汉,我心道:槽糕。

说时迟那时快,我拔腿就跑。

“站住,别跑!”

那群人不知道发什么疯,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我只知道被追上一定没好果子吃。

这条小巷只有三百米,此时我却觉得怎么跑都跑不完,远处的灯光一点都没有随着我的脚步而靠近。

“卧槽!”

不知是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我一阵苦笑,真是祸不单行。

转过身来,那群人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我慢慢起身往墙边靠去:“各位大哥,我就一屌丝,要啥啥没有,还请高抬贵手。”

“叫你tm别跑,你Tm耳聋了?”人群中,花衬衫叼着一根烟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我瞄了一眼面前的人,他似乎并没有认出我,心里镇定了一下,说道:“不是我耳聋,大哥,你们这架势,搁谁谁不害怕啊。”

“我怎么瞅你那么眼熟呢?”花衬衫往前凑了凑,朝我脸上吐了一口烟。

我挥了挥烟雾,递给了花衬衫一根烟,讪笑道:“大哥抽烟,您肯定是认错了,我就一大众脸,像很多人的。”

“不对不对,我肯定见过你。”花衬衫接过烟,盯着我的脸左看右看,一脸疑惑。

这要是被认出来,少不了一顿打,我余光搜索着周边可用于逃脱的东西,旁边的垃圾桶进入了我的视线,看着垃圾桶中的垃圾,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形成,尽管我十分不想去拿里面的东西。

“我记起来了!”

在花衬衫话出口的一瞬间,我拿起垃圾桶的垃圾袋丢向他,垃圾袋在空中破裂,污秽之物在空中四散开来,抓住这个机会,我拿出了我的极限速度往灯光处奔跑着。

“cnm,别跑。”

我可不会乖乖停下,用出了吃奶的劲往出口跑去,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咆哮。

“小!瘪!三!我林枫不会放过你的!”

终于跑出这条巷子,我连忙找了一家酒吧躲了进去,看向门口发现花衬衫没有追过来才感到安心,来到吧台点了一杯酒。

停下脚步才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快跳了出来,一口喝完一杯酒,我才唤回了自己惊魂的心神。

又点了一杯酒,安慰一下自己脆弱的心脏,环视了一下酒吧,却发现有一个独自饮酒的女人极为眼熟,好奇之下我拿着酒杯往女人走去。


一个女人晚上在酒吧独自喝酒,说没有故事我是不信的。走到女人跟前,我突然笑了出来:“曹佳,看起来你很郁闷呀。一个人喝闷酒很容易醉的哦。”

曹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十分惊讶:“今晚没兴趣跟你玩,劝你别自找没趣。”

这冷冰冰的话语让我打了个寒颤,明明昨天还是那么关心我,今天却这幅样子,我怀疑她就是在报复我。

心里编排着这女人,我嘴上还是正常说道:“关心一下你还威胁我,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是怕你等下喝醉了回不去,好歹同事一场,总不能不管你吧。”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曹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顿了一会,神色略带复杂继续说道。

自顾自地坐在曹佳面前,见她不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与她碰着杯。

这个女人连着两晚都出现在酒吧,昨晚是如此开心,今夜却又如此伤心,好奇心如痒痒挠在我心中不停地骚动。

“有什么伤心的事就说出来嘛,自己憋着多不开心。”

这句话说完,我便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曹佳凌厉的眼神看得我只发憷。

我连忙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并喝下了一杯酒。

见我喝酒,曹佳拿起了两瓶酒,递了一瓶给我,自己直接吹完一瓶后看向了我。

我咽了咽口水,在曹佳的凝视下只好也吹了一瓶酒。

看我喝完酒,曹佳却笑了出来,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乐得开心。

这个女人似乎有着一种致命的美,一如她给我的“沙漠玫瑰”的印象,这只是第三次相见,我却感觉她的笑容似乎在我心中留下了烙印。

呆呆地看着曹佳的脸,我的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幻想中,曹佳和我漫步在滨江的街边,遥望着广州塔,在霓虹灯的照耀下,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氛逐渐滋生。

曹佳看着我缓缓闭上了双眼,随着我的靠近,我清晰地看着曹佳的眼睫毛轻轻闪动,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动人。

砰——

酒瓶落地声打碎了我的幻想,我看向面前的曹佳,只见她醉倒在桌上一动不动。

我有些担忧,摇晃了一下曹佳:“你喝醉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送我回时代家园...”曹佳的声音弱不可闻,我十分勉强才听得清楚。

时代家园是广州市中心的公寓,就算是单间也是3000起步的租金,而曹佳一个人住的这么豪华,奢侈程度简直让我不敢想象。

经过保安的咨询,我成功将曹佳背到了屋子里,没想到她看起来轻轻的,喝醉之后这么重。

本来将曹佳送到屋子后就想走了,可是看着彻底断片的曹佳,心里叹了口气,好人做到底吧。

烧了壶开水给她擦了擦脸和手脚,又把她外套脱掉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深夜的1点了。

我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熟睡的曹佳,她的脸色有点难看,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我想她一个人在酒吧买醉,一定也是遭到了生活的痛击吧。生活这道坎,没有任何人逃得过。

此时的我有些难过,却不知道是为了曹佳,还是为了自己。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间屋子,因为冥冥中感觉到往后的生活似乎没有那么平静。站起身便想离去,却感觉被什么拽住了。

“别走…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曹佳紧握着我的手,其力度之大甚至让我感到都有些疼痛。

眼见无法离去,我重新坐在床边,深吸了一口烟,缓缓拍打着曹佳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待到她逐渐收回力气的时候,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回了沙发。

在其他的日子里,她在这个城市是不是经常也如此难过呢。也许表面的坚强只是她的保护色,也许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容易受伤的小女孩吧。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间一夜便悄然而过,叫醒我的则是一声尖叫以及腰腹的疼痛。

“变态!臭流氓!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曹佳一边朝着我扔枕头一边尖叫着。

腰腹的疼痛将我的困意击退得一干二净,接住曹佳扔来的枕头,我怒道:“你有病啊!谁tm碰你了,自己看你的衣服。”

曹佳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才安静了下来,:“抱歉…我错怪你了。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

“疯女人,喝酒也不知道节制点,你知道昨晚把你拖回家有多累吗?”我皱着眉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收拾下东西就走。

“你要去上班了吗?”

“不然呢?在这继续被你打吗?8点了,再不快点,下一班公交车又要等20分钟。”

“你等等我吧,我也要去公司。”

我没有言语,便当这是她给我的赔罪。

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整个公司的情况。曹佳给我讲解了之后感到一阵吃惊,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按照正常面试,我是不可能通过的。

这是一家孵化网红的公司,曹佳是公司签约的模特。而我的职位则是帮助曹佳做除了摄影剪辑之外的所有杂事,所以也能说是曹佳的助理。

上午了解完公司的情况以及稍微认识了下同事后,下午便开始投入了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和大家一起沟通这一周的拍摄计划。

“PP,这周开始每天下午我都需要占用你的时间拍摄,不要被别人约拍了。”曹佳对着一个卷发男说着,显然他就是摄影师PP。

PP回应:“好。”

“阿杰,后面我需要你剪辑速度提高一点,审美你也得提高点,多去看看其他人的视频。”曹佳又转头对着一个小胖子说。

阿杰点了点头。

接下来曹佳面对着我,眨了眨眼道:“蒙尘,我对待工作是很严谨的,希望你作为我的助理,能够好好配合我。”

“放心,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我就会认真负责。不过我们选题拍摄也需要个策划吧?”我一脸无所谓。

曹佳笑了笑:“我从来不需要这种东西,视频我自己就能出,没有人能比我还了解我自己。我们要做的是音乐账号,我需要你帮我收集一下现在网上较火的歌曲和账号。”

对于做视频,特别是音乐我还是挺了解的,刚想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曹佳下一句话的强硬态度便打消了我的想法。

“4点之前给我,我会做出适合自己的选题,今天下班之前务必完成。明天我们就要开始拍摄。”


说实话,现在网上火的那些歌曲都是一些口水歌,偏偏很多人还特别喜欢,作为一个享受艺术的人,我特别不耻这种行为,他们的行为侮辱了艺术。于是我随便找了一些爆火的口水歌和一些千万粉账号便交差了。

曹佳看到我如此迅速的工作效率皱了皱眉:“这才一小时,你就找完了?不会是随便找的吧?”

被曹佳这么一说,我有点心虚,小声嘀咕着:“虽然不是随便,但是也差不多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认真看看,份内工作我还是不含糊的!”

曹佳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认真地看了一遍资料又查询了相应的账号,夸赞道:“这些都不错,都可以作为题材。我想问问你对音乐账号有什么看法?”

我沉思了一下,认真道:“做一件事情,要么做到极致,要么就不要做。我没听过你唱歌,但是既然你选择唱歌,想必你也不会差。那么除了唱这些口水歌以外,还得唱那些经典老歌引起歌迷的回忆,另外由于是短视频,那么画面则是最重要的。配合歌曲去制造相应的场景和气氛,让观众和我们一起进入音乐的世界,只有让观众达到沉浸式的体验,他们才会买单成为粉丝。”

曹佳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你说的这些我也有想到,但是具体该怎么做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前面我说了要么做到极致,要么不要做。不同的歌曲制造不同的场景,如果是古风歌曲,则穿上古装,在山野边起舞,制造绚烂的灯光,特效做出璀璨的星河,让观众神往。说不定还能带动这个地点的旅游经济,变现也多了一个选择。”

啪——啪——啪

曹佳鼓了鼓掌,眼神中带着些许激动:“你的想法很独特,不愧是我选择的助理,好好加油!我们一定会成为舞台的中心,目光的焦点。”

“加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转身就走。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招我还不是因为生气被我拒绝。”走到座位途中再次小声嘀咕着,我可不想被她听到我编排她。

百无聊赖中我又开始在思考这份工作能做多久,能交多久的房租,能支撑多久的生活。其实我并不想要这种生活,但是无形的枷锁仿佛紧固我的手脚,让我无法逃离。

低声哼唱起我曾经写过的歌:“被黑滋养着的孤岛,丢失的迷航浮标。撕裂海风后呼啸,蜷缩在等谁拥抱。选精致黑色的心,抹掉白色的痕迹。野蛮生长去沉溺,不过就嗜黑的鲸。求求你别问我,让我再躲一躲。你叫我唱歌又堵上嘴巴不让我说。求求你别问我,让我再躲一躲。放弃吧别来救我,全部都是我的错。”

每个人都是一座被黑暗包围的孤岛,没有光芒没有救赎,便只能缓缓沉溺在这个世界。在我的眼中,一座座孤岛如同一个个囚笼,将每个人困在这个世界不能自己,一根根无形的铁栏杆隔绝了每个人深入交流的可能,也许有的人幸运地拥有了进入其他孤岛的钥匙,但是那终究只是少数,沉溺在海中也许才是绝大多数人的命运。

“唱得不错嘛。自己写的?”曹佳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失焦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正常。

“小打小闹而已。”

“哟!还谦虚上了,这可不像你啊。”

“嗤,说得你多了解我似的。”

“我是不了解你,那我现在开始了解你可以吗?”曹佳一改开玩笑的语气,突然认真说着。

“什么?”我对她的态度转变感到有点突兀,这番话竟让我不知从何接起,我并不愿意让她介入我的生活,了解我的世界。

就在我想好一番措辞,打算敷衍过去的时候,曹佳却笑了出来:“哈哈,逗你的。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看了下时间:6点05分。随后绕开了曹佳:“无聊,我要下班了。”

“站住!我准你下班了吗!”曹佳在我身后喊叫着。

我无视了曹佳的呼喊,正常下班回到了家。本想舒舒服服地开始一个晚上的咸鱼生活,然而一个电话扰乱了我的计划。

来电显示是周灵,这让我十分纳闷。以周灵工作狂的性质,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加班才对。

“喂,咋啦周灵,你这可是稀客啊。该不会要请我吃饭吧,我可是很乐意的。”

“别贫,吃饭就吃饭,找你有正事。顺便叫上姚帆,其他人就不用叫了。”

周灵正经的语气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只叫我跟姚帆,难道是想当着我的面彻底拒绝姚帆,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点。

应下周灵的邀约,我叫上姚帆前往周灵发给我的地址。

来到饭店楼下,姚帆刚好赶到,疑惑地问我:“周灵这是要说啥?还要专门跑亭林雅居说,这地方吃饭可不便宜。”

我开了个玩笑:“说不定要当我面拒绝你呢,总得正式点吧。”

话出口的一瞬间,姚帆就愣在了原地,而我丝毫没有发现,自顾自地往饭店里走,直到我回头一看,才发现他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回去拉着失神的姚帆进入饭店,直到他看见周灵才回过神来,随即眼神有点躲闪,呆在座位一句话也不说。我索性不管他了。

“周灵,这么大阵仗,这件事情看来不小啊。”看到饭店的包间起码能坐10个人,我更纳闷了。

“事情很复杂,我不知道怎么说。”周灵纠结了一下,看了看姚帆,随后示意我坐下。“我们还是边吃边说吧,还有姚帆这是怎么了?”

我踢了一下姚帆示意他正常点,而后对周灵笑道:“没事,估计是每个月的大姨夫来了,等下喝点酒就好了。”

姚帆看着周灵纠结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边吃边说呗,我们听着。”


“你们都知道我在我爸爸的公司做商务总监吧?”

“啊?”姚帆有点惊愕,难道不是来拒绝他的吗。

我松了口气,还好周灵说的跟姚帆感情没有关系,不然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他们两人的关系。姚帆喜欢周灵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周灵没有表现出拒绝姚帆的意思。其实这层窗户纸本身已经很薄了,但是姚帆却一直没有行动甚至还有点疏远,我们虽然感到纳闷,却也没办法去左右他们。

“你们这是…怎么了?”周灵看到我们的反应感到有点奇怪。

“没事没事,你继续。”我和姚帆对视了一眼。

周灵顿了顿,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道:“我在我爸爸公司做了两年,也积累了一定的资源。所以我现在想要出来自己开一家公司。”

“开公司?!”这个词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同样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周灵找我们干嘛。“据我所知你爸爸是做产品供应链的,你出来难道也是想开类似的公司吗?而且我们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灵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会和爸爸抢生意,我要做的是广告公司,之前在公司里已经接触过很多的客户需要广告的,我完全可以用这层关系起来,但是需要广告资源。蒙尘,这点你是可以帮到我的。别太看轻自己了。”

并不是我看轻自己,而是思索了一下确实记不起我有什么广告资源,周灵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哎。”周灵叹了一口气。“你就是不想去利用这些才会选择性忘记,难道你忘了你曾经遇到的那个待你如弟弟的老板吗?他手底下很多大V网红,有足够多的推广位,我需要你帮我引荐一下。”

经过周灵的提醒,我终于想起了那个老板冰哥,从他那里离开可以说是我最为懊悔的一件事,伤了冰哥的心。也是从那里出来以后我才彻底被按死在生活的泥潭,而现在要重新联系冰哥去回忆那些过往,这是我极为不愿意面对的一件事。

看到我挣扎的神情,周灵觉得指望我的结果微乎其微,不免有些失望“你也别太在意了,实在不行就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我歉意地点了点头,说了声抱歉。

周灵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又看向姚帆:“刚刚说的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跟你有关。”

姚帆听言,握紧了拳头,瞳孔微微放大,紧闭的嘴唇暴露了紧张的内心,终于还是来了吗。

“虽然你没什么太大的上进心,但是其实你的能力我们都能看得清楚,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选择混日子,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组建这个广告公司。”周灵一字一句地说完,每一句话都让姚帆感到愕然。

“为什么…是我?”

“哪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最适合。”

“我觉得青空(大学兄弟)的能力,蒙尘的想法都比我更加优秀,他们应该……”

姚帆话还没说完,便被直接打断:“够了!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去争取属于你的东西?为什么总是不选择主动?没有什么东西是靠等待能够等来的,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大家年纪都不小了,等不起了你知道吗?”周灵的声音愈来愈大后又愈来愈小,最后几乎是以一丝微弱的哭腔收尾。

眼见周灵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姚帆却还是沉默不语。周灵见状也不准备再说什么了,擦了擦还没掉下的眼泪,拿起包便出了包间。

我在旁边看的一阵目瞪口呆,直到周灵用力关门的声音响起我才反应过来,呵斥了一声:“你到底在想什么?饭都喂到嘴边了难道不会张嘴吗?去追回来啊!”

姚帆没有回应我的话,依旧沉默着吃饭,我扶了扶额,觉得烦躁不已。可是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去把周灵追回来,这会儿说不定她都到地下停车场了。

我一边跑出包间一边打电话给周灵,企图留下她。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以姚帆对周灵的喜欢,不可能是这样的结果,我需要他们沟通清楚,而不是因为缺乏沟通最终离散。

有多少感情都是如此,一个误解,一个没有解释,于是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这时候我反而开始觉得小孩子的做法才是正确的,他们的想法足够纯粹,想什么便说什么,把事情藏在心里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的解决问题。

走到地下停车场门口那刻,周灵还是没有接电话,我有点失落。本想下次再约他们出来当面解释,但是眼角余光看到了一辆车正在往门口开来,看了眼车牌,正是周灵的车。

我张开双手挡在了入口处,成功拦下了周灵,我大声喊道:“周灵,给姚帆一个解释的时间,我相信刚刚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也一样不是姚帆想要的。”

周灵被我堵住无法离开,只能下车,无奈道:“追过来的不应该是你。”

“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我沉声道。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走。”

“灵姐,我叫你灵姐了。给我一个面子,回去说清楚,而不是这样不欢而散可以吗?”

也许周灵也只是想要一个台阶,我说完这句话,周灵便把车重新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跟着我到了包间。

走进包间,姚帆还是不言不语。我无奈道:“别沉默了,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打算接受周灵的邀约,有什么顾虑你就说。”

良久,姚帆才终于开口:“你的公司跟你爸爸有关系吗?”

周灵有点疑惑,但是还是详细地说明了一下:“他是他,我是我,我要脱离他的限制自己发展,我后面所使用的关系也都是之前工作自己发展的。”

姚帆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就做你擅长的商务就行了。当然,因为你是合伙人,所以在公司的大方向等等这些都是需要跟我一起去做的。”

周灵回答完,姚帆貌似还想问点什么,但是一直没说话,于是我催促了一下:“一切的不安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你还有顾虑,那就不要留到以后,那只会爆发更大的矛盾。”

这句话仿佛给姚帆吃下了一个定心丸,他继续问道:“这个公司需要我使用家里的关系吗?如果我使用家里的关系,你爸爸会不会有意见。”

周灵不清楚姚帆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显然这应该是最后一个问题了。“用不用家里关系取决于你,另外这公司跟我爸爸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权利对我的公司有所意见。”

在周灵说完最后一个字,姚帆如释重负,成功与周灵达成了合作。不过在这番谈话中,我隐隐察觉到周灵的父亲似乎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达到目的的周灵显得很开心,转头跟我说道:“蒙尘,我希望你那边也能给到我相应的帮助,这是我第一次拜托你,有你的帮助,我们会走得更轻松。”

我随口应了一句,敷衍了过去。我实在是不想跟冰哥再次进行联系求助,这会让我的愧疚更深一层。

回到家里,站在窗边,看着对面伸手便能握手的窗台,我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自从冰哥那里出来,我便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这一切还要感谢冯嘉倩那个女人,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堕落在生活的深渊,偏偏遇到了对我最好的冰哥,但是我实在不愿意以这种颓废的状态在那里混吃等死。

而如今,我还在混吃等死的状态,而我的兄弟们,一个是经理,一个准备合伙开公司,一个工作稳定上升,剩下我在城中村中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躲躲藏藏,面前的铁栏杆将我囚禁在了这名为房子的监牢,为了这个监牢奔波在生活的泥潭。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冯嘉倩,是不是也已经攒够了首付,住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眺望着繁华的都市,展望自己美好的未来……

从指尖传来的刺痛唤醒了我,看着燃尽的烟头才发觉我根本就没抽几口烟,余下的烟都被风抽了,我不禁有些愤怒,低谷中就连风都可以欺负我,再次点燃了一根烟,我要自己抽完一整根烟。

这个夜晚,有人在激烈地运动中度过;有人在灯红酒绿的糜烂中度过;而我在惆怅,无助和孤独中度过,真想抛弃这个充满疲倦的肉身,去往音乐的乌托邦。


朝阳升起,驱散了黑暗,我挣扎着起床面对属于我的监牢。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9点。我也顾不上照顾自己的起床气了,洗漱都没有,直接赶往了公司,可是还是迟到了一个小时。

正当我蹑手蹑脚地走向工位时,却听见办公室中传来了曹佳的争吵声。

争吵的内容听不太清楚,片刻之后曹佳便红着眼睛走了出来。我赶忙假装工作,我可不想在这时候触她的霉头。

“蒙尘。”

就算是我不想触霉头,但是该来的还会来,这一声呼喊直接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选题已经做好了,等下我发给你,你找下位置,下午我们就去拍摄。”

还好只是给我安排工作任务,这一惊一乍的,我的小心脏可不太承受得住。看了看曹佳发来的文件,我皱了皱眉,这跟我想象的可不一样。

由于每周都要出六个视频,所以每周的选题都需要更换,这周的选题是音乐和舞蹈视频各三个。相应的音乐和舞蹈都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在拍摄地点上,只是让我在市内找个对应风格的地方进行拍摄。

这种视频以我的眼光来看,是绝对火不了的,火不了的视频根本就没有制作的意义。但是我也只是一个助理,没法提出质疑,只能根据安排照做。

由于赶路和回程都需要时间,下午顶多只能拍两个视频,于是我挑选了一个音乐和一个舞蹈的拍摄地。但是我仍旧觉得这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中午在楼下快餐店吃饭的时候,我有些意外曹佳竟然走了进来。在我的想法里,她这种达人吃的都应该是高级餐厅才对。

曹佳坐在了我旁边,点了一份和我一样的饭,随后问了我拍摄点的事情,我如实报告后继续闷头吃饭。只是我很好奇早上争吵的到底是什么。

我从来都藏不下自己的好奇:“你早上怎么了?”

曹佳放下手机,扑闪着大眼睛问我:“你是关心我?”

这一句反问让我顿时语塞,只好回道:“毕竟我是你的助理。”

曹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没什么,早上我跟几个总监讲了你的想法,但是他们不同意。说是起步阶段耗费资金太大,没有必要,先按低成本视频来制作就行。”

曹佳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早上的争吵分明就没有那么轻松,我想她也一定很想要拍出一个好的视频。

“但是低成本视频也是需要成本和时间的,起步起不来,账号就废了,还不如先投入多一点,火的成功率更大。我觉得他们应该懂这一点。”

曹佳似乎是觉得我很天真,轻笑了一声,自嘲道:“我现在一点知名度都没有,这种资金投给我还不如投给大V能赚的多一点。你觉得他们会做亏本买卖吗?不就是因为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看着曹佳低落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在这个社会里我也一样什么都不是,所以我更能理解曹佳的心情,也明白这时候的她不是需要解决方案,况且我也解决不了,于是我说道:“他们迟早会后悔的。”

“但愿如此吧。”曹佳叹了一口气。

吃完最后一口饭,我说道:“那我先上去收拾东西等你,吃完我们就出发。”

“行。”

下午我们到了猫咖,和老板沟通占用了一小时进行拍摄。

准备工作做完后,曹佳的装扮令我眼前一亮,原以为御姐模样的她完全hold不住这个装扮,可是猫耳娘在她身上竟然如此契合,仿佛她好像本该就长得如此模样。

“怎么?看呆了?”曹佳来到我面前转了个圈,吐了吐舌头。“要是爱上我,我可不负责。”

我尴尬一笑,转头示意PP可以开始拍摄了。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我的心脏砰砰跳,迷恋上你的坏笑。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随着曹佳的唱跳,猫咪们也在曹佳身边走来走去,簇拥着猫耳娘的猫咪,场景美如画。

曹佳的歌声也令我耳目一新,她的歌声足以和二线歌星媲美,哪怕是在唱这样简单的歌,也足以听出其中对于音调和转音的完美把握,完全唱出了不属于这一首歌的高度。我觉得她完全具有大火的潜力,就得看公司如何进行包装了。

一首歌完,我觉得已经够完美了,看完刚拍的视频,尽管有些小瑕疵,但是我觉得不碍事。

不过曹佳仍旧不满意,坚持拍多了几遍,直到过了一个小时,老板来提醒的时候,曹佳才作罢,从中选了最完美的一段将编号记了下来。

在去第二个场景的路上,曹佳问我:“你觉得我刚刚唱的怎么样?”

“唱的太好听了,完全就是一线歌星水准。”

“哈哈哈,是不是真的,可别哄我。”

“我是认真的,你绝对有成为顶流的潜力。”曹佳银铃般的笑声令我有点入迷,恍惚中想起曾经有个人也喜欢这么笑,而我也是因为这个笑沉迷于其中。

“那就借你吉言咯。”曹佳认真地盯着我。

我被盯得有点受不了,假借看地图转移了一下话题:“好像快到了。等下我们弄设备的时候,你再熟悉一遍吧,尽量拍得完美一点。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等下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拍摄时间。”

“没问题,这种简单的舞蹈我以前经常跳的。”

“你以前是跳舞的?”

“算吧,我以前在上海做过一段时间的女团。”

“女团?难道你以前是明星?”我有点惊讶,没想到曹佳以前还是娱乐圈的人,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

“是啊,是不是感觉我很高贵,我可出席过很多大型活动,快叫我女王大人!”曹佳得意地撩了撩刘海。

“……”我一阵无语,确实总是感觉在她面前低人一等,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到了,我们走吧。”坐在副驾驶的PP转头跟我们说道。

感谢PP的救场,我一瞬间如释重负,拿起设备下了车。随着徐徐凉风,一片落叶飘到了眼前,循着落叶的来源,一整片树林散发着耀眼的金色。

原来现在已是深秋,一直家里公司酒吧三点一线的跑,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个城市的变化,季节的更替,原来美好其实就在身边,只是我没有发现。

“好美。”一个悦耳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我笑了笑。

“是啊,这么美丽的景色搭配上你的舞蹈,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喜欢。”我看了看公园,觉得池塘中央的亭子便是最美的景色,一边抬脚走去一边向两人说道:“曹佳,PP,我们去那个亭子拍摄吧。”

等待曹佳换装的时间里,我向PP搭话道:“PP,我看公司其他达人都有自己的策划,怎么曹佳没有?”

PP看了看周边,发现曹佳还没来,靠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跟你说实话,你可别跟她说。那些策划都被她逼走了,没一个受得了她的脾气,所以她只能自己做策划,但是需要个人帮助,所以才有你这个助理职位,你没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助理吗?我真怕你过两个星期也忍不了会被逼走。”

我思索了一下,想了想这两天跟曹佳的接触,我并不觉得她的脾气有多大,反而觉得她藏了很多心事:“美女脾气大点也正常,我也不至于这样就被逼走,双休的工作可没那么好找,要不咱两打个赌吧?”

“赌什么?”PP有点不明所以。

“你不是怕我很快就被逼走吗?那我们赌一百块钱,我至少一个月内都不会走。”我信誓旦旦道。

“一个月?”PP掰了掰手指,口中念叨着什么,然后答应道:“可以,就赌一百块。”

“曹佳来了,开始拍摄吧,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看着曹佳起舞的身姿,我再次入迷了,猫耳娘如此合适,汉服竟也如此合适,似乎她适合所有的风格。

伴随曹佳的舞动,裙摆在空中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凉亭以及身后的池塘草木如同绿叶衬托着一朵红花,仿佛她本就是一个公主,只是误入现世而已。

今天的两套装扮以及视频的效果让我对这个账号充满了十足的信心,我相信她一定能成就所想要的知名度,成为一个真正的大明星,而我也可以享受一下余荫,提高一下收入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等到下班回家后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再次走在回家的小巷。

看着这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哪怕是白天也一样暗无天日,窗户伸个手就能和对面屋子的人握手,我便一刻都不想呆在家里,走进屋子换了身衣服就晃荡到了大街上。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滨江路,看着隔岸的江水倒映着勾月和霓虹灯在水面波澜翻转,我有点看不清到底哪里才是现实。

抓着栏杆狠狠怒吼了一声,丝毫不在意周遭的旁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缓缓蹲下来隔着栏杆看着江,似乎栏杆这种东西不管到哪里都存在,都在囚禁着我。

父母曾经让我回家找份工作,好好找个姑娘安稳下来,但是被我拒绝了。那就好像输了一样,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这座城市,逃离那些记忆,我宁愿被囚禁在这座城市找寻一个答案。

每当这个时候,我只能靠烟酒麻痹自己,在烟雾的升腾中,在酒精的致幻下能够暂时忘却世俗的一切,模糊了现实和理想的边界。

小时候,我总是不明白酒明明那么苦,为什么大人还喜欢喝酒。烟明明那么难以入口,为什么大人还喜欢抽烟。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因为生活还甜,所以觉得酒苦,因为生活轻松自在,所以觉得烟难以入口。

点燃了一根烟,在烟雾的朦胧中,霓虹灯显得更加迷幻,而此时还差一瓶酒让我模糊现实的边界,刚准备往酒吧走去,身后便有个声音叫住了我。

“蒙尘,你怎么在这?”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是一个我不愿意联系的旧人。

“我出来逛逛,冰哥你是刚下班吗?”

冰哥举了举手中的公文包:“是啊,好久没见了,怎么都没联系我。”

“我......我不敢联系你。”我不敢面对冰哥,我对于他的亏欠太多了。

“别这么说,当初你离开公司我可是说了,你要离开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离开后脱离颓废的状态。可是你竟然一直不联系我,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冰哥微微皱眉,佯装生气。

“对不起,冰哥,我没做到。”

“找个地方喝一杯吧。咱哥俩好好唠唠,或者说好好数落你。”冰哥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对我的不满,还是对我的失望。

“行吧......”

我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和冰哥一起去了酒吧。

酒吧里,冰哥点了三打酒,看来今晚这是不想让我回去了。

“说吧,你怎么回事。”冰哥递给我一根烟说道。

知道逃不过去了,我也不想欺骗冰哥,接过烟点燃后便开始说道:“冰哥,你说当初嘉倩明明跟我那么恩爱,为什么会无声无息地消失...我不相信她是为了钱。”

冰哥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到底是放不下她,还是放不下你失去的那段时光?”

“肯定是...”我刚想肯定地说出前者,但是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改口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冰哥跟我碰了碰酒杯,摇晃着酒杯,说道:“你觉得我们喝酒,到底是因为酒好喝呢,还是因为想喝酒呢?”

我看着杯中酒,浅黄色的液体里不断有气泡上升,最上层却全都是泡沫。

冰哥见我没说话,继续道:“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到底是杯中酒充满了苦涩,还是这泡沫,看似充盈,实则都是空气呢?我觉得你自己心里应该是有答案的,在你犹豫的那一刻,你就该醒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听这些,但是又走不了。冰哥的话仿佛一把刀子一层层撕裂我的伤口,将最深层的脆弱暴露在世界面前,我从来都不愿意给世界展示我的脆弱。

一声悦耳的电话铃声适时响起,在我听来,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对冰哥比了个抱歉的手势,随后接起电话,姚帆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他似乎听到了酒吧嘈杂的声音:“你小子又去酒吧了?在哪个酒吧,位置发给我。周灵也一起来。”

周灵?冰哥?也许这真的是缘分吧。我觉得天的意愿不可违,正好也能让冰哥误会一下其实我也没那么颓废,少一点对我的啰嗦。

“月岸,你们过来吧。顺便有个惊喜给你们。”

“惊喜?别是惊吓就好了。”

我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你是有朋友要来吗?”冰哥见我打完电话,问道。

“是啊,有两个朋友。”

“既然你有朋友要来,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聚会。不过这次的谈话还没结束,我希望你能主动约我,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冰哥拿起公文包就想走。

我赶忙站起来拦住冰哥:“冰哥,没事,你不用走。正好我两个朋友也想见见你。”

冰哥神色间有点疑惑:“见我?”

“对,其实是这样的。他们公司有点业务想跟你合作,我也在里面担任了一个顾问。其实我并不一直都是两年前的状态,人都是会成长的。”我喝了一口酒,感觉到有点苦涩,我真的成长了吗。

冰哥听言,有点好奇也有点欣慰,坐了下来与我开始了闲聊。

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后,姚帆便和周灵一起走进了酒吧,我抬了抬手示意我在这里。

姚帆今天穿着一身西装,倒是给了我眼前一亮的感觉。周灵则是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可是手上古驰的最新款包包却彰显了她的不凡。

“周灵,你出门能带个便宜点的包吗?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我调戏了一下周灵。

“少来这套。”周灵一脸不悦。

“哈哈,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位就是魔方传媒的冰总。”我示意了一下二人,又转头跟冰哥说道:“这两位是姚帆和周灵,我的朋友。”

“冰总,久仰大名。”姚帆和周灵分别跟冰哥握了握手。

“都别站着,坐下吧。”冰哥缓缓坐下,随后笑道:“你们可来迟了。”

周灵领会了冰哥的意思,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姚帆倒上:“冰总,我们自罚一杯。”

见两人喝完酒,冰哥才继续说道:“我听蒙尘说,你们想跟我合作?”

周灵看了看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谢意,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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