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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后她被糙汉捡回家

小黑和大黄著

其他类型连载中

【重生+空间+下乡+甜宠】 江安歌上辈子就是个傻子,被前夫利用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终于等到离婚那天,却又在民政局门口出了事。 重活一世,江安歌决定好好纠正自己犯过的那些错误,找个真心相待的人好好过日子,可结果…… 那个一拳头能打死野猪的糙汉是谁?看着就好怕怕…… 薛红军:新来的小知青总看我,她肯定对我有意思! 江安歌:别问,问就是后悔……

主角:更新:2024-03-05 22:4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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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后她被糙汉捡回家》精彩片段

江安歌是被火车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太阳穴,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

只见一群穿着绿色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的年轻男女正站在火车过道里大声地唱歌,那歌声算不上好听,只能说是勉强不跑调而已。

不对,这时候不是该关心歌曲跑不跑调,而是她这是在哪?

江安歌记得今天赵良才跟她约好时间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这可是她跟那男人磨了两年多才得到的最终结果,要不是凭借着强大律师团,她差点都保不住公司的那些股份。

江安歌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海经商大军中的一员,她凭借着过硬的质量和诚实守信的经营原则,一跃成为海市鼎鼎大名的女企业家,每年为海市税收和福利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只可惜俗话说的好,女人太过强势不利于家庭团结。

江安歌当年也曾这样认为,是自己忙于工作,疏于对家庭的照顾,才使得丈夫赵良才和自己离心离德,为此她更是自责不已,只能在物质上多多照顾婆家的一众亲戚,以此来挽回自己在婆家众人心中的形象。

只可惜这些不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直到后来发现好闺蜜和自己老公的各种开房记录,以及银行流水转账,江安歌才彻底明白,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但此时的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芳华正茂,明艳美丽的小姑娘,人到中年的她因为常年操持公司早已长出了白发,身体各项机能也处于亚健康状态。

而让她更为心痛的则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丈夫竟然为了抢夺她的财产,死活拖着不肯离婚,就这样两人吵吵闹闹了两三年,最后赵良才终于‘良心发现’同意跟她离婚,却不想……

在民政局门口突然冲出来一辆车,江安歌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向后退,而她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大力的将她推了出去,然后……她就重生了。

意识到自己重生的江安歌急忙拿出口袋里的小镜子细细打量年轻的自己。

她想起来这一年是1975年,她下乡当知青的那一年,这一年她才17岁。

看着镜中皮肤白皙、满头黑发的自己,江安歌忽然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不管怎么说,老天既然给了自己重活一次的机会,那她就一定要好好把握。

至于那些渣男贱女,江安歌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镜子,上辈子对她造成的伤害,她都会一一讨回!

火车一路咣当咣当的行驶了三四天,最终到达了她此行的目的地,中国最北方的省份黑省,据说这里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雪,天气更是冷的出奇,作为一个南方人的江安歌当年是怀着对家里的怨恨来到这的。

还是等到后来她才知道,父亲之所以安排她来这边是因为这里是少数能吃饱肚子的省份,作为当年国家的大粮仓,在这边下乡最不会缺少的就是粮食,父亲觉得能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江安歌刚想起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就听到列车员的报站声,她的目的地到了。

刚下车迎面而来的就是刺骨的寒风,江安歌下意识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围了围,就看到出站口站着不少举着牌子的人,那是各个大队派来接知青的。

“红星公社,红星公社的知青到我这来报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挥舞着手里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红星公社几个大字。

江安歌扛着比自己体重还要沉的行李,艰难的往那走去。

“你好,我是来红星公社下乡的知青江安歌。”

中年人看着这个身材娇小长相明艳的小姑娘温和的笑笑:“你好我是知青办的张主任,你先等等,人到齐了我们一起走。”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年轻人也来这边报到,中年人一挥手招呼大家跟着他走,走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就看到一排各式各样的牛车和驴车。

“来来来,这就是这次分到我们红星公社的知青了,各大队长过来看看吧,是直接令人还是抓阄?”

一行知青听到这话都有些惊讶,过来看看是什么?难道他们是任人挑选的货物吗?

只是这种话现在不会有人说出来,他们初来乍到可不敢挑事,万一被扣上什么帽子可就糟了。

江安歌看着面前的各位队长,她想在其中找到自己上一世去的那个大队,长宏大队。

也就是在那里,她遇到了改变她命运的几个人。

虽然重生回来江安歌也想安安稳稳过一生,但该报的仇还要报,该报的恩也要报了才行。

江安歌记得长宏大队的队长叫薛长贵,可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薛大队长的身影。

“哎,是不是人不全?”中年人扶了下眼镜问:“老薛呢?”

“上茅房了,说是闹肚子,”一个中年汉子说:“要我说总共就这么几个咱们分分算了,那个我先说好啊,我们大队已经有三位女知青了,这次该给我男知青了啊,你们都别跟我抢。”

“刘老根你啥意思?谁队里没女知青了?还男知青都归你,你也好意思说!”

看着马上就要吵嚷起来的几个队长,中年人挥挥手:“好好好,都别吵了,这天儿这么冷你们赶紧分,完事早点回去,省着夜路不好走!”

几个队长一听也不再言语,直接上手开始拉人。

他们这次一共来了十几个知青,每个大队部能分到三个人,最后剩下江安歌和一个同样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男生。

还要说一句的是,他们这次分来的知青里就只有江安歌一个女同志。

她和那个被剩下的男青年互相看了看,男青年有些尴尬的朝她笑笑,江安歌知道这人名叫王桐,家在京市,祖辈上都是知识分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下放到这样偏远的地方。

“张主任,主任我来了!”薛长贵提溜着裤腰小跑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突然闹肚子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张主任打断了:“行了,薛队长,这是你们大队这次分到的知青,你赶紧带人回去,我也得回去交任务呢!”

薛长贵看了眼剩下的两人忍不住微微皱眉,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娃娃,一个不比女娃娃高多少的小眼镜,就这样的知青到了他们那里能干啥?

可当着领导的面他也不敢抱怨,只能指挥两个知青把行李放到牛车上放好,这才赶着车朝长宏大队走去。

长宏大队是红星公社下属的一个大队,因为靠近山区所以气温要比其他几个大队低一些,江安歌跟王桐坐在车上将身上的衣裳紧紧裹住,可依旧阻挡不了四面八方的冷风。

“现在还不到十月份吧,怎么这么冷?”王桐先开了口。

“现在还是好的呢,”赶车的薛长贵说:“你们赶上好时候了,刚忙完秋收地里没啥活儿,你们新来的还有时间适应适应,等到了冬天大雪封山那才叫冷呢,零下三四十度,耳朵都能给人冻掉!”

王桐被吓得瞪大了眼:“我以前只在书里看过,还没亲身经历过呢。”

“哈哈哈,没事儿,以后日子长着,王知青慢慢体会。”

牛车慢慢悠悠的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长宏大队。

临近村口的一处院子就是他们这的知青点。

“来来来,大伙儿出来一下,”薛队长率先走进堂屋,朝着左右两个屋里的人喊了一嗓子,很快便有十来个男女知青走出来。

为首之人,正是赵良才。

不得不说赵良才的长相确实挺能唬人,一双桃花眼又大又亮,嘴角无论何时都带着得体的笑容,要不是江安歌早就看透了他渣男的本质,这副模样确实很讨小姑娘的喜欢。

此时他上身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了件套头款灰色毛衣,下身一条灯芯绒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棉鞋。

江安歌记得这套衣服是赵良才为数不多的好衣服,能在来新知青的时候穿出来,要说没一点别的心思,傻子都不信。

薛队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这次分到我们这的两位知青,王桐和江安歌。”

“以后你们就是好战友好同志了,要一起努力为咱们大队的建设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知青们看着新来的江安歌,脑海中不禁同时感叹了一句:这姑娘可真漂亮。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如樱桃般的嘴唇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红润了,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垂在两侧,哪怕是穿着厚实的棉袄也能看出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好一个明艳娇媚的小美女!

薛队长说完就走了,江安歌这才拎着行李去了女知青那间屋。

一个梳着齐耳短发,大概一米六五,看上去十分爽利的女知青自我介绍道:“江知青你好,我叫李红梅,这位是孙红英,黄娟和杨來娣。”

“铺位我们已经给你腾出来了,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咱们几个人都不是那挑事儿的,时间久了你就了解了。”

江安歌看着面前的这位李大姐,心里一阵莫名的情绪涌出,上一世李红梅对她一直照顾有加,也曾暗示过她赵良才人品有问题,只可惜她那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把李红梅的话都告诉了渣男,结果导致李红梅被人匿名举报,后来更是被取消了回城的名额,一辈子留在了这偏远的山村。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多傻啊,不用想都知道,给李红梅使绊子的人肯定就是赵良才,而她则成了赵良才手里杀人的刀。

“谢谢李姐,”江安歌收敛好情绪笑着说:“都是为了支援国家建设,我没什么要求。”

几个女孩手脚麻利的帮她铺好了被子,这边跟南方不同,睡得是炕,虽然不像一个个床位那样有隐私性,但是冬天烧上柴火,那可是比床要暖和的多。

李红梅有些抱歉的笑笑:“不知道你和王同志什么时候来,我们就没给你们留饭…”

“没事儿的李姐,”江安歌乖巧的笑笑:“我下车前吃过了。”

几人闻言也不多说,各自洗漱后就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江安歌是在鸡叫声中醒来的。

她看了眼手表才六点半,虽然还想赖床,可看着旁边空了的铺位,也就咬咬牙跟着起来了。

“江知青早啊!”

李红梅一进屋就看到正在穿衣服的江安歌,“你们昨天折腾一天怎么不多躺一会儿?这会儿秋收完了没什么活儿,能好好歇歇。”

江安歌知道这会儿秋收已经结束了,但知青们还要上山收集过冬用的柴火,上一世她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做,一副娇小姐做派,在知青点里没少受到排挤,要不也不会因为赵良才的几句好话就被忽悠了大半辈子去。

现在的她,要和曾经真心帮助过、关心过她的人搞好关系才行。

“没事儿李姐,我们既然下了乡总要尽快适应这边的环境才行。”

李红梅看着眼前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心里多了几分好感,虽然人看着瘦弱了些,但能说这样的话,想来也不是那种思想落后的份子。

“那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知青点吧,”李红梅笑着说:“咱们知青点算上你和王知青现在有十二位知青了,女知青五位男知青七位。”

“除了日常下地干活外,咱们知青点的活儿也都是轮流做的,比如做饭每天两个人一组,夏天农忙时做三顿饭,冬天农闲时做两顿饭,对了也要负责当天知青点的卫生打扫工作,像砍柴挑水这些就都是大家一起做了,打个比方我们女知青体力弱那就男知青负责挑水,我们女知青多上山捡点柴火、多照管照管知青点的自留地也就平衡了。”

江安歌认真听着,虽然这些她以前都经历过,但因为怀着不一样的心情,这次再听她才真正的体会到自己已经成为这个集体的一份子了。

“还有就是因为我们吃的算是大锅饭,所以大家都是领了每个月的补助粮直接放到一起的,你们刚来不知道剩下的半个月有没有补助,要是没有可以去大队赊粮食回来,等年底用工分扣除,当然也可以直接跟大队买粮,这个就全看个人了。”

“谢谢李姐,”江安歌笑笑:“那等下吃完饭我就去大队部问问粮食的事。”

很快外面就有人招呼他们吃饭,江安歌跟着李红梅出去才看到堂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里只有一张不大的方桌,所以平时大家都是分好饭各自找地方坐着蹲着吃,今天做饭的是黄娟和一位叫陈东升的男知青,江安歌记得这俩人算是青梅竹马,来自同一个地方,又一起下了乡,听说还是陈东升主动要求跟黄娟来一个地方的,感情应该是不错。

江安歌拿着自己的饭盒跟大伙儿排队领饭,早上每人两勺子大碴粥,一勺子萝卜咸菜。

这时候的大碴粥可不像后世磨得那样精细,里面经常掺杂着玉米碎屑,江安歌还记得当初她就特别吃不惯这种粗粮,便经常拿着父亲给的钱自己开小灶,估计也是看到她有钱,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重活一世的她现在可没了当年那些娇脾气,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这是江安歌目前最大的心愿。

吃饭的时候,赵良才又对他们两个新来的知青交代了一下知青点的情况,江安歌心里觉得好笑,明明知青点要数刘建国下乡时间最长,算得上是他们中的老大哥了,可每次有什么好事儿赵良才都会冲在最前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知青办的领导呢。

因为江安歌以前没做过饭,所以就安排李红梅带着她,而李红梅原来的搭档刘建国则和王桐组成了新搭档。

吃过饭刷完自己的饭盒,江安歌和王桐在李红梅的带领下去了村大队部,他们要先解决粮食的问题。

“来的挺早啊,”梁队长正坐在大队部跟徐会计唠嗑,看到他们来了就站起身拿出一个登记册递过去:“我问了上面领导,年前各知青点的补助已经发放完了,所以你们暂时得不到上面的补助粮,不过别担心,等过了阳历年上面的补助就下来了,所以算起来也就两个半月需要借粮,你们看看想借多少?”

这边的农作物以玉米高粱米为主,然后就是大豆,水稻也有但长宏公社靠近林区基本不种植水稻,所以现在大队的存粮还是大碴子、高粱米,再就是小米和面粉。

“队长,我买粮。”江安歌开口道。

虽说借粮比买粮划算,但江安歌考虑到自己这小体格,等到明年下地干活她肯定拿不了满工分,到时候用工分还了欠粮,分到手的粮食还是不够吃,索性不如直接买粮的好。

薛队长没想到新来的知青要买粮,跟徐会计合计了一下才说:“行,那就按着公社里的价格卖给你们吧。”

“大碴子一毛五一斤,高粱米两毛一斤,面粉公社是三合面卖一毛六分二,咱们这是二合面比例少一点算你们两毛好了,小米不用想那是给家里生孩子的妇人准备的。你看你们买哪种?”

李红梅给他们算了一下,按照一个人一天一斤粮的标准来算,就算这时候少吃一顿饭那也需要六十斤粮食,江安歌和王桐合计了一下,两人都买了四十斤大碴子十斤高粱米十斤二合面。

这也和知青补助给的比例相同,拿回去不会惹人非议。

徐会计飞快的扒拉了几下算盘,一共十块钱。

一百二十斤粮食三个人拿那也是挺费劲的,何况王桐和江安歌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儿的人。

他们正想着留一个人在这看着,另外两个人先拎回去一部分再找其他人帮忙,就听薛队长忽然说:“要不我让二军帮你们送过去算了。”

李红梅不好意思:“那多麻烦,我们慢慢拿没事儿的。”

“麻烦啥,”薛队长披上棉袄道:“反正他这会儿也没事,你们不是女娃就是新来的,手上肯定没力气,等着,我这就让他来帮忙。”

江安歌正想着这个二军是谁,她上一世跟村里人接触不多,自然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叫什么名字。

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人掀起,走进来一个高大的年轻汉子。

因为这边的冬天太冷,所以家家户户门上都会挂个棉门帘子挡风,这人进来的一瞬间,江安歌觉得好像屋里的阳光都被来人给挡住了一样。

她来自南方,见过的男生都是像王桐这样的,很少能见到这么高的个子,目测应该超过一米八五了。

江安歌是标准的江南姑娘,个子也只有堪堪的一六零,那人站在她面前仿佛是一座山。

“徐叔,”薛红军跟徐会计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对李红梅他们说:“你们是新来的知青吧,我二叔让我帮你们扛粮食回去。”

李红梅和王桐连声道谢,江安歌怕他一个人拿不了,就拎起面袋子打算帮忙分个十斤的分量,结果下一秒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就伸了过来:“都给我吧,总共也没多沉。”

江安歌这才细细打量眼前人的模样。

剑眉凤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就是人长得有点黑。

这会儿大家的审美还偏向浓眉大眼的那种,但等到将来,这种长相就是影视圈里最受欢迎的硬汉小生模样。

不知为何,江安歌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她眨巴眨巴眼睛笑着对薛红军说;“你好,我是新来的知青,江安歌。”

薛红军只觉得自己眼前一亮,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好看的小知青了?

“你好江知青,”薛红军也笑笑,“我叫薛红军,不过大家都习惯叫我二军。”

江安歌这才发现,这人笑的时候竟然还有两个酒窝。

等徐会计帮他们把粮食装好后,三个人跟在薛红军身后往知青点走,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大太阳照着人,江安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薛红军步子迈得很大,三个人差点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也是因为这样很快就回到了知青点,薛红军把粮食袋子放进了灶屋,这才跟江安歌他们笑笑转身走了。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江安歌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江知青快进屋来,外面冷。”李红梅在后面招呼她。

江安歌嗯了一声便跟着进了屋,似是不经意的问:“李姐,刚那人是谁啊?”

还没等李红梅回答,屋里的孙红英就抢先说道:“你说薛红军啊,他是咱们薛队长的侄子,不过我劝你少跟他接触,那人不是什么好人……”

“红英,”李红梅急忙拦住她:“你别乱说,被人听到了不好。”

“我说的可是实话啊,”孙红梅有些不满道:“大队里的人都说他命硬,克死自己爹娘不说还差点克死他二婶,都说他……”

“红英!”李红梅眉头微皱:“我们是新时代的知识青年,怎么能听那些封建迷信的说法?你忘了前几年破四旧的事儿了?什么命硬不命硬的,那都是迷信。”

“行吧,就算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流言,但他这人确实不靠谱,”孙红英一本正经的说:“你看看咱们大队的青年,哪个不是老老实实下地干活的,就他一天天的到处乱串,工分都拿不到满分,要不是他二叔是咱大队队长,指不定早就饿死了。”

李红梅叹了口气,她知道孙红英这话说的没错,薛红军别看名字叫的挺正气凛然的,可跟红军一点也搭不上边,天天没事儿就往山上跑,倒是听不少村民说他就是个二流子。

正好他在薛家这一辈排行老二,大家就直接管他叫二军了。

江安歌心里觉得好笑,没想到二军竟然是二流子薛红军的简称,不知为何她总是对这个上一世并不熟悉的人有着莫名的好感。

孙红英和李红梅不知道江安歌心中所想,转而换了个话题:“这两天天气不错,要不咱们上山捡柴火去吧?”

这里靠近林区,柴火是不缺的,但公社有规定,森林树木那都是国有财产,所以无论是村民还是知青上山只能捡柴火,而不能砍树伐木。

江安歌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这年头凡事都讲究个集体所有,就连他们知青点养的那两只鸡也是为了叫知青们起床用的,毕竟这年头不是谁都有手表看时间的,等到了年底还要交给公社一只,作为集体财产。

几个女生很快穿好了厚实的衣裳,李红梅又去叫另外一屋里的男知青,这时候上山搭伴儿走最好,按着村里老人的说法,快到冬天了,山上的野兽们也等着抓秋膘呢,人多声势大,那些畜生才会害怕不敢靠近。

一行人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就上了山。

红星公社这边的森林覆盖率其实很高,他们出了村走不远就到了一片山林里。

落叶松、山杨树、白桦是这边主要的树种,虽然此时树叶都已经枯黄,可看着仍然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有松塔!”江安歌指着一棵高大的松树说道:“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松子,我记得松子能炒着吃。”

“江知青也知道松塔?”刘建国笑着说:“我以为江南水乡没有松树呢,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们那边确实没有,”江安歌笑笑:“不过我外公是医生,我也是在他书里看到过松树的松塔可以食用,也是中药的一种,常吃能健身心,滋润皮肤,延年益寿,有很高的食疗价值。”

“乖乖,还有这么多说道,”李红梅挽起袖子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以前就知道捡回去吃,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处,那今天必须得搞点回去啊。”

钱斌和李志明找来一根棍子,举起来打树上的松塔,几个姑娘就捡他们打落的松塔,却发现大部分都是空的。

“哎?怎么会这样?”江安歌有些不解。

“肯定是松鼠干的,”李红梅将空了的松塔扔到一边:“松鼠秋天开始存粮,这是把松子都掏走了。”

没想到是白高兴一场,江安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大家跟着她忙活。

“这有什么,”李志明笑笑:“我听说六几年闹饥荒那会儿,这边的人还去挖耗子洞呢,地里那耗子洞大的有一米那么宽,你们猜里面有什么?”

江安歌好奇的问:“小耗子?”

李志强摇头:“当然不是,里面藏得全都是粮食!黄灿灿的黄豆粒和玉米棒子,好家伙都够一家人的口粮了!”

王桐听到从耗子洞里挖粮食觉得有些反胃,忍不住问:“你这都从哪听说的?”

“隔壁王大爷啊,”李志明一脸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表情:“王大爷说那会儿这边的人都这么干,还有不少人去抓耗子吃呢!”

几个姑娘听到这纷纷摆手让他暂停这个话题,江安歌虽然觉得有点恶心,但是一想到他们家乡那边当时有不少人去吃观音土,这么一想好像耗子肉也能接受了。

大家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开始捡山林里的枯树枝。

那些空了的松塔也没有浪费,刘建国把它们都装进背篓说是这里面有油,点火特别好用。

几个姑娘一边捡柴火一边往山上走,刘建国看到她们的背影喊了句:“别走太远,现在山上不安全。”

杨来娣挥挥手表示他们知道,就又说说笑笑的往上去了。

“没事儿,刘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旁边的李志明安慰他:“咱们这么多人呢,就算有黄皮子啥的也都肯定吓跑了。”

“要是黄皮子就不怕了,”钱斌说:“抓回去吃肉,皮子还能做帽子呢。”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刘建国微微皱眉:“前几天公社不是下来文件了吗,说东兴林场那边野猪下山,跑村里伤了好几个人,咱们这边也挨着山,总有点担心。”

“野猪?”王桐有点害怕:“咱们这还有野猪呢?”

“要是遇到野猪就好了,”钱斌跃跃欲试:“那么大一头野猪够吃一个月,哎哎,不能说,我都馋了。”

“得了,你醒醒吧,就算打到野猪也要上交大队,还能让咱知青点吃独食?想得美!”

另一边几个姑娘还在边干活儿边聊天。

江安歌这时候才问:“李姐,咋没见黄娟呢?”

“黄娟跟陈东升去邮局了,”李红梅说:“他俩家是一块儿的,每个月都要往家里邮寄包裹。”

江安歌点点头,她记得黄娟和陈东升家庭条件都不太好,两个人上辈子就没少贴补家里,特别是黄娟经常省下自己的口粮寄回去,要不是有陈东升帮衬估计她都熬不到回城。

“咱们这每个月都有一天赶大集的日子,除了赶集那天要想买东西就得去公社或者县城,不过县城太远,我们一般都去公社买,像咱们知青点的赵良才和吴卫东今天就去了供销社,下次你要是想买什么不想自己去,也可以找其他通知帮你带。”

“我知道了,谢谢李姐提醒。”

江安歌笑笑,吴卫东是不是真去买东西她不知道,但赵良才肯定不是,他惯会找各种借口逃避集体活动,再不就卖弄风骚让村里的那些姑娘心甘情愿帮他干活。

想到这,江安歌忍不住在心里再骂自己一次,真真是傻透了!

刘建国刚才还担心会有野猪出没,结果才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听见女知青那边传来了杨来娣的尖叫声。

“走,过去看看!”刘建国拿上镰刀就往声音那边跑去,其他男知青也紧随其后,只剩下王桐有点害怕,但也磨蹭着跟在最后。

女知青这边,江安歌等人听到杨来娣的叫声急忙赶过去,就见杨来娣提着裤子跑过来:“那边,那边草丛有动静……”

“别怕,”李红梅把他们护在身后,手里拿着镰刀有些紧张的往那个方向张望。

“在哪呢?野猪在哪呢?”

这时刘建国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她们没事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杨来娣去那边解手,然后说是草丛里有动静,被吓了一跳。”孙红英开口。

刘建国等人闻言都觉得不太像是野猪,但还是拿着棍子朝草丛那边扔过去,想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草丛稀稀疏疏又动了几下,就在大家正紧张的时候忽然跳出一只像鹿似的动物,飞快的朝他们这边奔来。

“是傻狍子!”

李志明激动的大喊:“快抓住,有狍子肉吃啦!”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江安歌即使重活一世也没经历过这事儿,但她手里还是拿着绳子,准备等会儿找个机会给傻狍子套上。

她正想着就听李志明大喊:“江知青,快拦住它!”

眼看着傻狍子朝着她这边奔来,江安歌吓得闭上眼睛直接将手里的绳子扔了出去,好巧不巧的还真套在了傻狍子的脖子上!

“江知青好样的!”几个男知青急忙跑过来想抓住狍子,只可惜绳子是套上了,但江安歌忘了狍子的力气,那狍子被吓得飞奔而去,直接将江安歌给扯走了。

江安歌一不留神就被拖倒在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趴下!”

说完一把镰刀就甩了过来,直接将绳子割断,傻狍子几步就跑没了踪影,知青们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查看江安歌的情况。

“江知青你没事吧?”李红梅赶紧把她扶起来,查看她的伤势。

“我没事,”江安歌咧了咧嘴角,幸好那镰刀来的及时,要不她差点就被狍子给拖走了,这山里到处都是石头和树,到时候不说划坏了,毁容都是有可能的。

“没事就好,”李红梅拍了拍胸口:“刚才吓死我了,你咋不撒手呢!”

“我想着能不能抓住狍子……”江安歌小声解释。

几个男知青这会儿也没心思再想吃肉的事儿了,好在刚才没出意外,要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根本承担不起。

“你们没事吧?”

说话间,一个身影从后面走来。

“薛红军?”刘建国有些惊讶:“刚才那镰刀是你扔的?好手段!”

薛红军朝男知青们点点头,扭头就看到了吓得小脸煞白的江安歌。

“江知青你没事吧?”薛红军说:“幸好你刚才反应的快,要不我镰刀也不能砍得那么准。”

“谢谢你了,”江安歌朝他笑笑:“我没事。”

她穿着一身棉袄,看上去倒是没受什么伤,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右手手腕不知道被什么划坏了,但刚刚那一瞬间她好像忽然看见了自己的公司,因此这时便没有说出来。

“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下山吧,”薛红军捡起镰刀:“天快黑了,山上的动物都会出来,刚那狍子也是被其他动物赶到这里来的,为了安全你们最好赶紧下山。”

大家一听顿时都有些害怕,要知道山上吃狍子的那可多了去了,老虎、狼都有可能,甚至就连野猪也能赶狍子,因此谁也没怀疑薛红军在吓唬他们,几人各自背上背篓,捆好柴火便结伴往回走了。

薛红军站在原地看着江安歌的背影,刚刚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小知青的手腕好像受伤了。

还是得去卫生所给她拿点红药水吧。

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众人,回去的路上都没怎么吱声,不得不说刚刚那事确实给他们吓得够呛,几个男知青把柴火在后院摞好,就看到外面有人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李红梅和黄娟他们打招呼:“路上还好走吧?”

“还好赶上王大爷的牛车了,”黄娟一边摘围巾一边说:“要不我们这会儿还在路上呢。”

“对了孙红英,你家里给你寄来一个包裹,我顺手给带回来了。”黄娟说着把一个包裹递给她:“还是你家里好,知道心疼闺女。”

孙红英道谢美滋滋的接过包裹一看:“这是我哥给我寄来的,估计又是他们部队发了什么好东西。”

江安歌默默的坐在一旁看似在听她们说话,实则是在查看自己脑中忽然出现的场景。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上一世创立的连锁超市品牌,江安歌被震惊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穿书必备的空间了。

可没想到她重活一世,老天爷竟然也能待她不薄。

只是这空间该如何使用江安歌还不太清楚,她正想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就听黄娟在一旁叫她:“江知青,江知青?你没事吧?”

原来刚才在她们聊天的间隙,孙红英就把今天上山遇到的情况都说了,黄娟听了也吓出一身冷汗,再看江安歌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便认定她是被吓着了。

“啊?我没事,”江安歌笑笑:“抱歉,刚才走神了。”

“那你赶紧上炕歇歇,”李红梅拉开被子:“我们出去做饭顺便把炕烧了,你好好睡一觉等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江安歌终于放心的实验一下这个空间的用法。

她闭上双眼心里想着进入空间,果然下一秒她就出现在超市里。

看着货架上那琳琅满目的各色零食、日用品、粮油蔬菜以及书籍小家电等,江安歌激动坏了,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只能在这里用还是能带出去,从空间里出来后,江安歌心里默念消毒药水,紧接着一瓶碘伏就出现在她手里。

看来这空间还真是不错,不仅她能够进去,还可以把东西带出来,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好过很多了。

这样想着,江安歌飞快的处理好了手腕上的伤口,这才盖上被子躺下,现在她终于能彻底放松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安歌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推她。

“江安歌醒醒?外面有人找你。”

江安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看清眼前人是杨来娣。

“那个薛红军在外面找你呢,你俩有啥事儿啊?”

江安歌听到薛红军的名字顿时精神了不少,再一看杨来娣那一脸八卦的表情便笑着敷衍道:“我也不知道啊,不会是上午去买粮的事儿吧。”

杨来娣一听是买粮就没了兴致:“那你赶紧去看看,没准是算差钱了。”

江安歌披上外套就出了屋,她并没注意到杨来娣透过窗户正偷偷的看着她。

“薛同志你找我?”江安歌好奇的问。

薛红军没有进知青院,就在门口那站着,看到她出来便咧嘴朝她笑笑:“江知青你好,那个……我在卫生所拿了点红药水过来,不知道……你试试,要是不好使我就带你去公社卫生院。”

江安歌一怔,看着他手里拿的小药瓶,随即反应过来薛红军应该是看到自己手腕的伤口了,也没再藏着,直接伸出来给他看:“谢谢你啊,我已经上过药了。”

薛红军闻言立刻觉得尴尬的不行,忙收回手转身就要走:“那,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等等,”江安歌看他这紧张的模样感觉有些想笑:“你是特意来给我送药水的?”

“还有纱布,”薛红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咱们这卫生所条件差了点,我也不知道你伤的严不严重就想先来试试,要是不行就直接去公社卫生院,那里条件能好些个。”

“你看我这都快好了,公社卫生院就不用去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想到你心还挺细的。”

薛红军一愣,他是眼神好使啊,要不别人都没看见咋就他看见了。

“那,那我先走了,要不这药水你先留着?等以后……”

薛红军话没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嘴巴,哪有这么说话的,好像咒人家受伤似的!

“额……那个就算了吧,”江安歌尴尬的笑笑:“你可以拿回卫生室,留给更需要的人。”

从知青所回来,薛红军就暗自懊恼着,也不知道自己这嘴是咋了,平时叭叭叭的小嗑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人家小知青面前连个话都说不利索了?

呸,还是大老爷们呢,真TM丢人!

或许他才应该去公社医院问问,自己这不会说话的毛病应该咋治!

另一边江安歌回到屋,就见杨来娣一脸八卦的还在那等她,江安歌顿时有些汗颜,这人的八卦之火还真是浇不灭啊!

“江知青咋回事?难不成还真是钱算错了?”

“啊,不是。”江安歌下意识的反驳,可随即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杨来娣说,或者换句话说江安歌并没有把自己隐私分享给别人的喜好。

见在江安歌这听不到什么八卦,杨来娣悄悄翻了个白眼,这新来的小知青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这才来了两天就能跟那二混子扯上关系,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看到杨来娣走算出去了,江安歌这才松了口气,上辈子她跟杨来娣关系一般,可没发现这人竟然这么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

杨来娣出来便直接去了灶屋,其他几个知青正围在灶坑边取暖,看到她过来孙红英就好奇的问:“哎,刚才那个薛二军是咋回事?”

“我哪知道?”杨来娣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耳报神,哪能啥都知道。”

孙红英看她那样撇撇嘴没再说话,倒是杨来娣见她不搭话了,自己就先开了口:“我猜他们俩肯定有啥背人的事儿,要不干嘛说话遮遮掩掩的。”

“小杨,这话不能乱说,”黄娟笑笑:“江知青才来两天,她都不认识那个薛红军两人能有啥事?我觉得没准是大队长有事告诉江知青,这才让薛红军来传个话呢。”

众人一想都觉得黄娟说的这倒是有可能,他们这些知青都来自五湖四海,谁都不了解彼此的家庭背景,没准江知青家里有什么事儿需要告诉呢。

“这倒也是,看来是我想多了,”杨来娣撇撇嘴:“不过看那江知青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家里肯定不差钱。”

“我今天早上特意摸摸她那袄子,别提多厚实了,我敢打赌肯定絮的新棉花,还有外面那灯芯绒布料,那可是有钱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的!”

“这个我知道,”孙红英接着说:“江知青戴的是梅花牌手表,我在我们那百货大楼里看到过,一块女士表190块钱外加三十张工业券,老鼻子贵了,我们那百货大楼才进三块。”

杨来娣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乖乖,这江知青啥家庭出身啊,这么贵的表就给她下乡带了,她爹妈也舍得。”

“我说你们咋这么八卦呢,”李红梅听不下去了:“江知青有啥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大家现在来了一个地方那就好好相处,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

两人听到李红梅的话不再吱声了,孙红英心想江安歌这姑娘长得倒是够标致,他哥还没对象呢,要是能嫁给他哥成为军属,那也算是般配,就是不知道江知青家里成分好不好,可不能影响她哥的前程。

而杨来娣想的则是以后要和江安歌打好关系,江安歌那么有钱随便漏漏手指缝都够她的吃喝了。

江安歌不知道,她才来了不到两天,就差点成了人家的大嫂。

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几个女知青在灶屋里说的话,竟然都被门外的赵良才听了去。

其实江安歌来的那天,赵良才就注意到这个长相精致漂亮的小姑娘,跟其他女知青和村里的姑娘都是不一样的气质,就算以前在海市他都没见过这么漂亮打眼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刚才再听到几个女知青的议论,他愈发肯定这个江安歌家里条件一定错不了。

想到这些,赵良才自信的微微勾唇,他抹了把梳得一丝不苟的二八分发型,只要是他愿意,就没有拿不下的女孩儿,要是他能把这个小知青勾到手,那以后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不少!

经过了几天的生活,江安歌已经重新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这会儿地里没什么活儿了,把地重新翻一遍后,地里的活儿才算是彻底结束。

男知青跟着村民都拿着锄头翻地,女知青和村里其他姑娘媳妇们负责把那些结块的土都掰碎,不然影响明年收成。

“现在土地还没冻上,翻好地明年春耕方便,等冻上了那就彻底不用干了,”赵良才笑着鼓励大伙儿:“到时候大家都猫冬就行了。”

“你说的轻巧,”李志明接过话:“等到冬天还要去江边打鱼呢,别说,咱们这边产的那个大白鲢是真香!”

“想吃就努力干活,”刘建国跟着说:“多挣点工分,到时候还能多分几条鱼!”

江安歌蹲在地里一边掰土一边看前面拼命刨地的青年。

薛红军今天可是特意打听好知青们要来下地干活儿后,才来跟着下地的。

“我说二军,你今儿个怎么想起下地了?”不远处一个大娘打趣道:“我还以为你都找不着咱大队的地在哪呢!”

周围人听了这话都跟着哄笑,江安歌听着也忍不住想笑,看来这薛红军平时肯定不经常下地,不然也不会被这些人嘲笑了。

“赵大娘看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咱大队的一份子,当然知道地在哪了,不过比不得赵大娘家人口多,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挣那么多工分也花不过来是不?哪像赵大娘家,听说年年工分都不够用!”

他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谁不知道老赵家是有一大家子人,光两个儿媳妇就生了五个娃娃,就这赵大娘还非逼着儿媳妇生孙子呢,孩子多下地干活的人少,工分当然就不够用了!

“呸,我那叫多子多福!”

赵大娘白了薛红军一眼,低声嘟囔道:“小兔崽子,一看就是个克星!”

不远处的刘桂花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老赵家的怎么说话呢?我们家二军干不干活儿跟你有关系吗?吃你家米还是喝你家水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联合国国王呢,管的可真宽!”

刘桂花是薛红军的二婶,也就是薛队长的老婆,这会儿替自家侄子出头倒也不出奇。

赵大娘敢怼薛红军可不敢得罪队长婆娘,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你……”

“二军跟我儿子一样,”刘桂花叉着腰对周围人道:“以后再让我听见谁说我们二军坏话,看不撅了他八辈祖宗!”

刘桂花可是出了名的泼辣,有她这话在,好歹大家不敢当面议论了。

薛红军没理会赵大娘的话,低头继续锄地,不得不说虽然他不经常下地,但手里活儿干的还是非常漂亮,跟在他身后的江安歌基本上都找不到什么土坷垃,一看就是被那人都刨碎了。

可哪怕已经非常轻松了,干了一上午的江安歌还是累得够呛,她这小身体现在还有些营养不良,江安歌觉得有必要给自己补补营养了。

好在她的皮箱还没怎么整理过,可以从空间里拿出点奶粉巧克力什么的,冒充自己带来的就行。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活儿,所有人各回各家吃饭,这会儿集体食堂已经取消了,村里也不再做大锅饭,所有人都是按着工分领粮回家自己做,江安歌有心自己单独开灶做饭,但她做饭的手艺实在一般,暂时也只能先跟其他人凑合着,等自己手艺练好之后再单独砌个小灶,反正她空间里各式各样的厨具都有,到时候拿口小铁锅就行了。

可等分到了大碴粥后,江安歌看着那拉嗓子的大碴子又忍不住开始叹气,倒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她一个南方胃真的不太适应这东西。

江安歌犹豫好久,最后还是分了一半给李红梅。

“你这吃的也太少了,”李红梅不好意思分她的饭:“你留着自己吃,我吃不了的。”

“江知青是不是吃不惯这边的饭啊?”赵良才忽然开口:“也难怪,南方一般吃的都清淡些,不像这边重盐重辣。”

江安歌没想到自己已经不搭理这渣男了,她竟然还能找机会往上凑,江安歌根本就不想惯着他,因此毫不客气的说:“我好想没和赵知青说过我从哪来的吧,赵知青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赵良才没想到江安歌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其他知青闻言也都看向他,因为江安歌说的没错,她确实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家乡是哪的,赵良才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不过赵良才反应很快,随即温柔的笑了笑:“江知青别误会,我也是在知青办帮忙的时候听张主任提起的,所以才多说一句,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看看,又是这副虚伪的嘴脸,永远给人看着都是文质彬彬一表人才似的,只有跟他过了十几年日子的江安歌才能看透这人虚伪外表下的恶心本质。

最喜欢八卦的杨来娣问:“赵良才,你那天去镇上不会就是去知青办帮忙了吧?”

这时候回城的名额都是知青办考核发放的,不得不说能跟知青办打好关系绝对少不了好处,因此杨来娣这话一问出口,其他知青的目光顿时聚焦在赵良才身上,有羡慕自然也有打量的。

江安歌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继续把自己饭盒里的大碴子拨了一半给李红梅。

赵良才一听有人接话,这才笑着说:“其实也不是特意去的,那天我和吴卫东去镇上买东西,正巧碰到张主任,也是巧合,顺手就帮了个忙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张主任还告诉你江知青是南方人了?”杨来娣眼含戏谑的问:“我看你是特意问的吧!”

还别说,真让她猜对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良才哪能承认,“哪里,是张主任说江知青是南方过来的,怕在这边生活不习惯,让我平时多照顾照顾,杨知青你可别误会我。”

“不管怎么说,照顾新来的同志,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听到这话,江安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安歌忍着笑低头吃饭,可她越是这样才越让人觉得赵良才刚才说的话确实可笑。

大队长都不敢说照顾女知青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这人真是脸大如盆。

江安歌飞快吃完了饭就回屋了,她偷偷拿出一块巧克力吃掉,同样吃完饭的孙红英也进了屋,她鼻子动了动忽然就问:“你刚才吃啥了?”

江安歌一怔,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鼻子这么好使,但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什么也没吃啊。”

“不对,你肯定吃糖了,”孙红英嘿嘿一笑:“我哥以前在部队给我带过那种老毛子那边的糖,就是这个味儿!”

江安歌没说话,她猜孙红英说的应该是苏联巧克力。

“哎,江知青,你家是哪里的啊?刚才听赵良才那意思,你是南方城里来的?”

“嗯,我家海市的,”江安歌大大方方的说:“那边跟这里的气候不太一样,一年都不一定能下一场雪。”

“海市?那可是大城市,”孙红英露出羡慕的神色:“我听我爸说过海市那边路上都是自行车还有电车,不像咱们这边,一个大队能有辆自行车都了不得了。”

江安歌听出她语气中的羡慕便问:“孙知青家是哪里的?”

“我啊,就这边的,”孙红英笑笑:“我家是吉林那边的,我爸担心我去太远的地方照顾不好自己,就托人来了这边,好歹离家近一点,回家也方便。”

江安歌点头,邻省是挺近的,而且气候跟这里也差不多,不会造成水土不服。

这样看来孙红英家条件应该也不错。

孙红英还想问问江安歌家里有没有介绍对象的事儿,可碍于她们认识时间短,不好随便问人家隐私,所以只能先按捺下她的心思,反正她们以后接触时间长了都能了解,到时候再问问她哥的意思。

想到这孙红英暗暗叹气,她哥过年都25了,也不知道为自己着急,还要她这个当妹子的跟着操心!

两人正聊着天,外面就有人喊江知青。

江安歌推门走出去,外面的人竟然是赵良才。

“赵知青找我有事吗?”江安歌冷冷的问。

赵良才看出江安歌面色不虞,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见江知青刚才吃饭的时候没吃什么,担心你身体,这是我前几天在供销社买的桃酥,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说着便伸出手,一块格子手帕里包着几块桃酥,想要递给江安歌。

江安歌再次感叹自己上辈子有多眼盲心瞎,这种骗小姑娘的小手段现在对她来说可不好使了,她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身后的孙红英忽然笑着说:“呦,难得赵知青这么关心我们新来的同志,刚才我也没吃饱,要不赵知青,你这桃酥还是给我吃吧,怎么样?”

说罢便笑眯眯的看着赵良才,赵良才一怔顿觉尴尬不已。

孙红英是那种浓眉大眼的长相,可绝称不上好看的一挂,这样的人做同志就挺好,给她吃桃酥?赵良才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方。

“孙知青是在开玩笑,赵知青你别介意啊,”江安歌感激孙红英替她找场子,直接拒绝道:“我刚才吃饱了,谢谢赵知青的好意,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

“这也没什么的,江知青……”

他话还没说完,江安歌就转身进屋了,跟在后面的孙红英嬉皮笑脸道:“要不我替江知青收着?”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走的飞快,生怕跟赵良才沾上一点边。

两人进了屋,孙红英就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看他刚才那表情,可笑死我,好像真怕我吃他桃酥似的。”

江安歌也跟着笑,但还是感谢她:“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谢啥,”孙红英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他装模作样,整天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真当大伙儿都眼瞎呢!”

江安歌一听,呦呵,这是有事情啊,还没等她问,李红梅就推门进来了:“一进门就能听见你们的笑声,说什么呢?也让我乐呵乐呵。”

孙红英见是李红梅,便把刚才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看着个好看点的姑娘就往前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李红梅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说出的话却实在难听:“还能怎么想,以为自己是打鱼高手呗,你们还记得以前那个叫孙悦的女知青吗?”

江安歌不了解以前的事儿,上辈子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听李红梅的意思是和赵良才有关系,因此便有些好奇。

李红梅道:“那个孙知青家是哈市的,她父亲是市交通局的领导,家里条件很好,这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赵良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件事后,就经常在孙知青面前献殷勤。”

“这事儿我知道,”孙红英接过话:“我跟孙悦关系好,她跟我说赵良才其实就是想通过她回城,因为她爸能搞到回城的名额,别说后来还真搞到了,但只有孙悦一个名额,然后孙悦就回城了,赵良才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想回城也没错,哪个知青不想回城?但你不能因为想回城而欺骗别人的感情,这做法我实在不齿。”李红梅说:“只能同享福,不能共吃苦,就算是两个人以后真在一起了,我也觉得这样自私人的人不是良配。”

江安歌听得心中一动,李红梅说的没错,甚至已经把她上辈子的悲惨遭遇都总结出来了。

赵良才家里条件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好,他爸也是被下放的人员,但是被下放到了劳改农场,那边的环境更加恶劣,很多人甚至都坚持不到回城就生病去世了,上辈子还是等江安歌和赵良才回城后,江家为了她特意找关系想办法把赵父弄回去,但赵家始终认为江安歌够着自家儿子,能什么彩礼都不要的就跟赵良才结婚,是个不值钱的,因此十分看不上他们一家。

现在想想,白眼狼这东西也是遗传的。

薛红军干完活儿就回到自己家,他现在是一个人住,三间土房还是以前他爹妈留下来的,当初房子盖的非常结实,这会儿虽然有些旧了,但依旧非常暖和。

他抱了捆柴进屋,先把屋里的炕引着,没一会儿屋子就彻底暖和起来了。

薛红军这才开始准备做饭,他一个人吃的也简单,在锅里倒上一瓢水,下进去一把挂面再打两个荷包蛋,也就够了。

配上从二叔家拿来的蒜茄子,这在大队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一顿饭。

但外人可不知道薛红军真正的生活,他们只看到薛红军不务正业不好好下地干活儿,挣不到工分就换不了钱和粮食,因此村里人没人愿意搭理他,更别说把家里闺女嫁给他了,不过薛红军自己也不在意,他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要是非要让他找个姑娘结婚,他觉得那也得是个大美女才行。

至于长什么样的才算是美女,薛红军以前不知道,但现在他觉得起码得像江知青那样的才算!

这时候天黑的早,基本上家家户户吃过饭就能上炕睡觉了,薛红军刚刷完锅,想着明天得去公社一趟,扯点塑料布把窗户封上,这样等天冷了才能不透风。

他正想着要扯几米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二叔的声音:“二军,你睡了吗?”

薛红军急忙开门把人迎进来:“二叔快进屋,吃了没?”

“刚吃完,过来看看你。”

薛长贵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炕上,“二军啊,过年就二十一了,自己有啥想法没?”

薛红军笑着给他点了根大前门:“二叔你尝尝,这个味儿比你那烟袋杆强!”

薛长贵吧嗒吧嗒嘴才道:“没我老烟袋冲,不过还行。”

薛红军笑笑直接把剩下的烟装进了二叔的口袋,然后才说起二叔刚才提的话:“我还能有啥想法?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多自在!”

薛长贵皱眉,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是个主意正的,可眼看着岁数越来越大,大队里像他这个岁数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就他家里还没个人,又不是条件不好说不上媳妇的老光鬼,当二叔的难免跟着操心。

“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我也有你大哥和大姐了,你看看你,咋还一代不如一代了?”

“二叔问你一句,有没有看上的闺女?明儿就让你二婶去给你说说,你这家里就一个人,看着总不像回事。”

薛红军笑笑,他知道二叔和二婶是真心对他好,这些年不少为了他的事儿操心,可结婚这事儿他现在还真没谱,要说有谱也没那靠谱的人。

“你有啥要求先说说,我回去告诉你二婶帮你琢磨琢磨,你看咋样?”

薛红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嘻嘻的开口:“二叔,那得找漂亮的。”

“漂亮的……”薛长贵一怔,随即苦口婆心道:“二军,听二叔一句,媳妇好看其实没啥用,晚上熄了灯都是一样的,老话说的好,娶妻娶贤,找个能帮你操持家正经过日子的那才是正事。”

“可我就喜欢长得漂亮的,我也不用她干活,就放在家里看着也舒服。”

说到这薛红军一撇嘴:“二叔你看你让我提要求,我提了你又给否了,那你还让我提啥?”

薛长贵被侄子说的面子上下不去,伸手就想拿烟袋杆敲他,可一想又不是亲儿子也不好随便打,清了清嗓子又一本正经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这是有目标了?”

薛红军嘿嘿笑着摇头。

薛长贵微微眯眼,盯着侄子看了一会儿才道:“好看的闺女咱们大队也有不少,但要说漂亮的,那还得说是知青点那新来的知青。”

“二军你跟二叔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新来的小知青了?”

薛红军心中暗忖,他二叔可真是个老狐狸,他才说了一句就被看的这么透彻,可这事儿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他不好给人家小知青添麻烦。

看着侄子那闪烁的眼神,薛长贵还有啥不明白的,但面对自己的亲侄子,他还是要实话实说。

“二军啊,不是二叔打击你,那些知青就不是咱们庄稼汉能想的,不说别的,他们能踏踏实实跟咱过日子吗?”

“跟咱大队人结婚,那户口就落到咱们大队,以后没了回城的机会,她们能愿意?”

“二叔,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薛红军想要岔开这个话题:“我就随便说说,没影的事儿。”

“你知道就好,”薛长贵看着自己侄子:“我也不是逼你,你看你大哥跟你三弟,现在都结婚了,男人有了老婆孩子这心啊才能踏实下来,你爹娘去得早,我总得……要不以后到了那边咋跟你爹娘交代?”

薛红军被二叔说的眼眶也跟着红了,但他咬咬牙还是坚持道:“二叔,你放心,我心里有成算,只是暂时不找,不会一辈子打光棍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薛长贵也不好再说啥了,拍拍侄子的肩膀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时,刘桂花还没睡着,听到外面动静就想披着衣服起来。

“甭起来,是我。”

薛长贵摸黑上了炕,刘桂花这才问:“事情谈的咋样?二军有啥想法没?”

“没想法,”薛长贵叹了口气:“那小子心大着呢,说暂时不想找,你别跟着操心了。”

刘桂花也跟着当家的叹气:“当初要不是刘金枝他们家退婚,老二现在不也……”

“那事儿以后别提了,”薛长贵打断媳妇的话:“那样人家养出的闺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嫁过来更好,我还怕她坏了大哥家的名声呢!”

刘金枝是刘桂花的远房堂姐,当年刘桂花相中了她家的大闺女想介绍给薛红军,本来答应好好的,还过了五块钱的彩礼,结果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金枝家不干了,死活不同意俩人的婚事。

还找理由说是找人看了俩人的八字,薛红军克父克母八字不合会克死他家闺女,其实谁不知道是那家人嫌贫爱富,闺女跟大队里的知青搞上对象了,这才反悔。

刘桂花因为这事被气得生了一场病,外面就传出说薛红军不仅克父克母,连二婶也克上了,后来还是她带着俩儿子去刘金枝那闹了一场,要回了五块钱彩礼,这事才算了了。

一周后,地里的活儿彻底结束,江安歌这时候准备去一趟公社。

她要寄一封信给父亲报平安,另外她也想去看看这时候的黑市是什么样,她可是手握空间的人,自然要拿里面的东西换钱。

有了钱可以汇给父亲和外公外婆改善生活,再等两年就可以参加高考回城了,她自己也要多多积攒资金为了以后的创业打基础。

见她要去公社,杨来娣好奇的问她要去干啥。

“给家里寄封信,这么久了还没报平安呢。”江安歌说。

大家一想也是,江安歌是新来的,确实要报个平安,毕竟海市距离他们这里太远了,这时候又没电话啥的,顶多能发个电报,可电报是按字收费,实在太贵了,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写信。

李红梅听说江安歌要去公社,便想要搭伴儿去,杨来娣又好奇了:“李姐,你要去买啥啊?”

对于她的八卦好奇心众人都已经习惯了,不管什么事只要她知道那基本上算是整个知青点都知道了,所以谁要是想传什么话都不用告诉别人,直接告诉杨来娣就行了,保证不到半天就能人尽皆知。

“啊,我随便逛逛去,”李红梅笑着说:“这天快冷了,去看看缺什么就买点,不然等到了三九天可不好出门了。”

两人一起出门,路上刚好遇到村里王大爷赶牛车去公社,他俩就一人花了五分钱坐车。

等到了公社江安歌便借口说去邮局,却不想李红梅竟然也说要去邮局。

“刚在知青点我没好意思说,”李红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前几天我家寄信来说我弟弟要定亲了,我也赶不回去,不如给他汇二十块钱,就当随礼了。”

江安歌对这个上一世十分照顾自己的大姐姐很有好感,但对李姐的家庭情况却不十分了解,听说她要汇钱便直接问:“李姐二十块钱够吗?我带着钱呢,先借你用吧。”

李红梅笑着摇头:“够了,这都赶上我弟一个月工资了有啥不够的?”

“你的钱自己留好,省着点花,等到了明年开春下地我怕你这小体格干不到满工分,所以钱不能乱借,自己留好知道了吗?”

江安歌点头,心里更喜欢这个照顾她的大姐姐了。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好,但你年纪小我就多说一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要记着,有时候太善良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别看到什么事儿就冲上去发善心,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了吗?”

江安歌听她这么说忍不住问:“李姐,你说的是赵良才吗?”

李红梅摇头:“赵良才什么人你知道就好,不用我多说,我说的……我也不是具体说的谁,就是这么个道理。”

“李姐你放心,我会记住的。”

看出李红梅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江安歌也没再多问,虽然她外表看着挺单纯好骗的,但重活一世的人再怎么样也不是当初的心性,江安歌只会对自己有恩的人好,旁人她可没那么圣母。

她又不是菩萨,做不到普度众生。

两人到了邮局各自办完事这才彻底分开,李红梅要去供销社看看,江安歌便和她约定好下午在供销社门口集合。

离开李红梅,江安歌便开始寻找黑市的所在地,按着她上一世的记忆,黑市一般都在工厂旁或者居民区后面的胡同里,反正就是地形复杂,红袖箍来了大家方便逃跑的地方。

找到一个无人处,江安歌拿出她事先准备好的绿头巾把自己的脸围住,又从空间里拿了几条猪肉和挂面、大米装进编织袋里,这才拎着去了黑市。

这边的黑市是有组织的,门口有两个流动岗哨,一见有人上前就会盘问,江安歌把编织袋露了一个口,然后又交了五毛钱的门票,这才被允许进入。

等到进去后,江安歌只感觉别有洞天。

虽然跟后世的农贸市场不能比,大家都低声交谈着,但就冲着这里来人的数量,那也能预见在这干一天能赚多少钱了。

江安歌顿时雄心大振,她拎着编织袋开始慢慢溜达,然后就看到一般都是卖鸡蛋粮食等吃食的,还有卖残次布匹的,再牛一点的就是她看到的一个小伙子,长得跟瘦猴似的,身上裹着件破军大衣,像是随意闲逛,可但凡他主动上前询问的,一看就是有钱人,也不知道到底卖的什么。

江安歌对这些并不太好奇,但她也有样学样的拎着编织袋,在看到一个穿着朴素但十分整洁的大娘时,才小声上前询问:“大娘,你想买点啥?”

大娘见问自己的是个姑娘,多少放松了些警惕,但仍小声反问:“你这都有啥?”

江安歌带大娘去了胡同的一角,然后打开编织袋给她看:“就是这些,大娘你看你需要哪个?”

大娘的眼睛顿时亮了,她没想到这个蒙着脸的小姑娘竟然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那肉上的肥膘足有两指厚,挂面也是雪白雪白的,一看就是富强粉做出来的,大米虽然少点但没有稻壳杂质,大娘咬了咬牙说道:“我都要了,我有票多少钱?”

江安歌想了想道:“大娘我也不瞒你,猪肉供销社八毛一斤,但你看我这肥膘可比供销社厚多了,我也不跟你多要,一斤一块钱;挂面和大米都算你五毛吧。”

大娘撇撇嘴,供销社的大米才两毛四一斤,但掺稻壳杂质,猪肉价格还行,挂面就不要想,平常有票都买不到就别说价格了。

她在心里合计一下觉得还是得买,家里孙子长身体要吃肉,小闺女快生了,挂面能留着做月子饭,最后在裤子里掏出一个手帕从里面数出一堆毛票递给江安歌。

五斤猪肉十斤挂面二十斤大米一共卖了二十块钱,江安歌心里还挺高兴,第一单就赚了二十块,这可都赶上李红梅她弟一个月工资了。

打起精神,江安歌换了个地儿,又找了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始兜售货物,只是这次她卖的不是粮食,而是猪肉和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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